第54章
“我对你客气,你也觉得我好摆弄?”楚今钊语气不无威胁,他说完绕到沙发前面坐下,翘起二郎腿,“这段时间律师整理资料,发现我们结婚后,应家赚得是盆满钵满,你确实蛮有商业头脑。将离的事情上,你就为把婚姻过失全推给我对自己也下得去手。还有今樾......其他事情都算了,今樾我是真的没想到,想必你开始也是为了出口气,现在是拿准了我们家不愿此事发酵,所以才让你的律师步步紧逼。”
应眠侧头,眼神有些飘忽地看着楚今钊。
楚今钊当做没看到,甚至露出了一个夸张的惊讶表情:“怎么?难道你要说,你和今樾是真感情?”
信息素穿透了阻隔贴,alpha企图引诱omega进入发热期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
楚今钊却依然是“聊一聊”的姿态。
“其实你如果真的这样说,我倒觉得你和今樾确实有几分相像。
“偏执且天真,觉得谁都是坏人,又觉得谁都是好人。
“金钱、地位、权力,在你们眼里都如粪土,别人都龌龊只有你们高尚,今樾从小锦衣玉食却不知感恩,从没想过如果没有我挡在前面为他争取,如果周岚生得势,他被逐出家门都未可知。
“你呢,你就更虚伪了。明明和我结婚就是为了利益二字,却又要纠结什么尊重,拜托行行好,生意而已,我和谁上床也要和你汇报?但凡你肯承认你对我有一丝感情我都愿意认下你律师按给我的罪名。
“自命不凡的omega,我也不是第一次见,当年你毁掉你年轻alpha恋人的时候,应该就已经打算做什么不入爱河的圣人了吧,我能理解,这一套我在今樾那儿已经领教过十几年了,爱是唯一能拯救世界的东西。
“我甚至相信,你抵抗侵犯的时候并不是为所谓的清白,你哀莫大于心死,难以相信那个说过爱你的人怎么忽然就变了。
“这些,到底有什么意义?”
楚今钊的表情在自己的独白中逐渐变得严肃,与其说是在于应眠对峙,不如说是在控诉这些年楚今樾对他太多误解。
应眠却只听得断断续续,他终于忍不住,低下头闷哼了一声。
楚今钊听见了,重新露出笑容,他依旧没有离应眠太近,四平八稳地坐在那里等待。
“但凡你没有将今樾拉下水,我都不至于来这一趟。”
应眠听了也低喘着笑了一下:“怎么?说到底也就觉得不过是观念之争,觉得自己还有底线?按你说的,为了保护今樾,为了不让周岚生得势......做过哪些努力,应该不至于忘了吧。”
楚今钊表情微变。
应眠并未经历过被alpha恶意诱发发热期,勉强说了几句话后他开始觉得呼吸困难,腺体刺痛着释放求救的信息素,下腹也开始阵阵发紧涌起热潮,忍耐再三,他还是忍不住抬起手压在了腿上。
“你也很清楚,我不在意所谓清白。你年纪小时做过的恶,能支撑你今天做到哪一步?我拭目以待。”应眠盯着楚今钊说道。
楚今钊努力压制了心中的一丝慌乱,明知应眠在激将,明知应眠毫无胜算,他却还是忍不住响起十几年前的某一天深夜,卧室外面传来的惊叫和呼救。
稳住神后,楚今钊视线扫过应眠的身体:“既然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也总因为我的客气忘记我是alpha,忘记我们是合法夫妻,忘记我标记你天经地义,那就忍住,别求我c:à:o你。”
言语的刺激是有用的,应眠低头闭上了眼睛,后背也开始出汗。
“我强迫你,和我帮助你,很不一样,对吧。”楚今钊还在说着,“你和今樾最喜欢玩的文字游戏,今天我也体验一下。”
应眠并非对自己没有信心,只是这感觉真的不好受。
不过也有好处,生理上的强烈反应,让精神上受到的打击要弱掉许多。
直到门铃忽然响起。
两个人都没抬头,应眠是没力气,楚今钊是没打算收手,他甚至问应眠,有没有力气自己去开门。
“非要等我开口,你最好是有点耐心。”门铃安静下来后,应眠轻声还击。
话音刚落,门外又响起了摁密码的声音。
应眠重重地叹息了一声,他确定自己才是没有耐心的那一个。
不被烧死最好的办法是活在火中。
(米亚·科托《人鱼残足》)
第64章
门外的人第一次将密码输错了,门锁发出冰冷的报错声。
应眠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哪怕他已经确定来的是谁,依旧紧张不已。
楚今钊站了起来,他看起来也没有打算不让人进门,只是几步走到客厅中央,刚好挡住应眠的视线。
短暂的安静后,第二次尝试的电子音响起,输入速度很快,也没有犹豫,确认键点下的瞬间,门开了。
应眠深吸了一口气,努力释放着腺体的能力,想感知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却未能如愿。
但是逆光的剪影是熟悉的,所以应眠莫名多了分底气,坐直了些,他想自己还理智尚存,他还不想在楚今樾眼中太过狼狈。
“你挺有本事。”声音也是熟悉的。
楚今樾走进来,声音也无波澜,好像他早预料到发生了什么,他越过楚今钊的肩膀看了应眠一眼,皱起眉,却依然没有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抬手开了全部的灯。
应眠已经彻底被发热的症状侵袭,说不出话,更别提站起来,他依旧寻不到一丝楚今樾的味道,这让他急躁且愤怒,他甚至已经开始觉得楚今钊的味道诱人。
楚今樾像是看不到楚今钊,径直走到了应眠面前,俯下身,应眠想自己的伪装失败了,因为楚今樾表情不好看,眼神也在发抖。
应眠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嘴唇微动,无声地说:“我没事。”
“他不是爸爸。”楚今钊看楚今樾的眼神依旧同以前相似,无奈,恨铁不成钢。
楚今樾并非无话可说,可是omega正在无声地求救。
“他不是爸爸,他是我的omega。”楚今樾说完伸出双手将应眠抱了起来。
应眠极力克制着没有发出声音,将头埋在楚今樾的肩膀上,待离开楚今钊的视线进了卧室的门,他才紧紧抓住了楚今樾的手臂,急迫地想要索取安慰,不再假装自己不会被诱惑。
“你……”应眠试着开口,声音发着抖。
楚今樾亲了应眠一下,放他到床上,又立刻摁住了他伸到自己腰间的手:“我先打发他走。”
应眠已经濒临崩溃,他只听到楚今樾要走,见楚今樾真的转身,他立刻跟着站了起来,用力将楚今樾摁在墙上:“你别走……求你今樾,我……我难受,你……你帮帮我……”
这话一说出口,应眠眼睛红了。
如果楚今樾不来,他可能已经对楚今钊说这样的话了。
“我马上就回来。”楚今樾咬着牙再次安抚,他依旧没有给应眠信息素的回应,只再次一边亲吻他一边请他放手。
用信息素惹怒另一个alpha,只会让omega更难受。
“我马上就回来。”楚今樾承诺,“我马上就回来,好吗?”
“不好。”应眠本能拒绝,但说完就低下头,慢慢放开了手,退后几步,坐回了床上,“去吧。”
楚今樾退出卧室,将门关好,伴着门锁“咔哒”一声,未关的大门外也骤然响起警报声。
已经走到大门口准备离开的楚今钊听到脚步声后转身,他往客厅走回了几步,上下打量楚今越:“为一个omega和家里闹成这样,值得吗?”
楚今樾沉默着,顺手从角落的置物架中抽出一把长伞。
“你这是要和我动手?”楚今钊有些诧异,“你是原始人吗?”
楚今樾摸着伞扣向前,确认它不会散开后迅速挥起,楚今钊抬手去挡,伞却带着一阵风从侧面滑落,带着惯性重重抽打在楚今樾左腿的膝窝。
“原始人?我吗?”楚今樾反问。
房间里依旧只有一个alpha的味道。
楚今钊被激怒,踉跄一步转身想要还击,却只来得及让信息素冲出去,先动手的已经占了上风。
每次都是楚今樾先动手,自然每次都是他占上风,这一次他居高临下,毫不客气地挥出拳头。
“既然要比野蛮,你难道不明白拳头比信息素还好用。”楚今樾说着,又是一拳。
“你疯了!”楚今钊没有还手,只抬着手臂格挡。
“我疯了,你呢?清醒了吗?”楚今樾收手,甩着手腕质问。
走廊的信息素预警器依然在报警,对门邻居的大门短暂开了两秒,又迅速关上。
楚今钊已经退到了门口,皱眉抹掉嘴角的血迹。
“你们离婚的事情,还是交给律师去谈吧。”楚今樾弯腰捡起地上的伞,走到楚今钊面前,“是吧?你来这儿应该是谈离婚的,总不至于是来当强奸犯的。”
说这话时,楚今樾觉得喉咙发紧,每一次与楚今钊爆发很大的冲突之前,他都觉得他们的关系不会更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