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看!”他得意得很,“我这条评论底下他们连屁都不敢放!”
“人是觉得你疯了。”
“哼。”他做出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单手握方向盘,发动汽车,“爱可是高级货,见过吗他们,古往今来为爱痴狂有几人?”
车子再一次行驶在东海边,行驶在那一条崭新、平坦而宽阔的柏油路上,歌声也随夜色缓缓流淌:
热爱會是唯一的信仰
相互凝望让对方捆绑
……
在那时候简单的好傻
却又空前绝后快乐啊
……
直到现实狠狠推一把
跌到浑身是伤疤
你在欲望面前投降
我在伤痛后面成长
……
漆黑也想被释放
奈何思念比恨更顽强
……
有个怀抱暖得像张床
有份善良微笑多晴朗
有一张唇美丽又疯狂
为何爱谁心都空荡荡
……
当我听说你与他散场
狼狈回家带着伤
朋友都说那是惩罚
我的心却多么痛啊
……
深爱就像一种命一样
沒有任何方法能阻挡
……
还是愿意让你停靠在我肩膀
你也不用把我当作家
把我当成一棵树吧”
(the end)
第49章 番外
钢贸风波之后我被调离了市区支行,但作为补偿,我往上升了半级,真的成了李处。
我和秦皖结了婚,从市区的别墅搬到了他在郊区的一处房产,离我单位近。
两个亿也基本是断送了秦皖的半壁江山,但他最耿耿于怀的是我那天说他不好使,隔几天就要大半夜把我推醒,问我为什么信口雌黄说他不好使,还问我平时是不是装的。
“哎呀我就那么一说!”我像赶苍蝇一样挥开他。
我那几天特别困,除了睡就是睡,在那方面也很敷衍,他更不高兴了,说我领证了,得到他了,就不珍惜了,嫌弃他人老珠黄。
之后没几天我突然想起我好像连着两个月都没来例假,就趁着和他一起去医院拿体检报告的时候查了一下。
毫无疑问,又中招了,他那张老脸终于有了点笑模样。
“我发现你蛮准的嘛!”我拿着报告在车上冲他吼,看他一边开车一边哼哼唧唧唱《好男人》的油腻德行我就来气。
我也不是不高兴,而是五味杂陈,我和慢慢的关系刚刚修复好,她也刚刚从频繁“失去”我的不安全感里走出来,现在又来了个小的。
“因为我闻得出来呀!你什么时候来例假什么时候走,我一闻就知道!”
我惊得目瞪口呆,他握着方向盘洋洋得意,“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不算账,账,就要算你!”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我现在就属于无语透了的状态,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恨恨道:“钱都没了还养二胎。”
“唉!此言差矣啊!”他伸着食指在我太阳穴旁边指指戳戳的。
“钱是给人用的,不是骑在人头上的,要是花钱能救我的人,也算这钱没白赚,所以钱没了就没了,只要人在,家里人丁兴旺,就总有赚回来的时候!”
我又觉得鼻子酸酸的,要是再说话肯定又得哭,好在老东西适时地闭嘴了,过一会儿又絮絮叨叨说起了别的:“小的那个无所谓,喂饱就行,咱们还是要把心思放在慢慢身上,她现在什么都懂的,上趟在凯德晶萃她看中那辆红色跑车过两天送到家,我要是不在家你先别拆,我回来看过了再给她玩。
两岁生日我订好了,在和平饭店,到时候你把你爸妈都请来,做女儿的,一点孝心都没,气了几年了,也该气好了吧?没他们慢慢能长这么大?金蒂他们你放心,我叫过了……”
我还是那样,一旦沉浸在过分甜蜜的幸福里就成了木头疙瘩,只知道低着头,沉默地翻我们一家三口的体检报告。
秦皖除了像老奴才一样爱给他女儿挥金如土(他女儿还不爱搭理他),总的来说不算是一个铺张浪费的人,他那辆奥迪是2018年他就任浦东分行行长的时候换的,开到现在也七年了,平时他和我一样,不怎么花钱,衣服裤子一穿好几年,但每年都要花至少十万给家里人做体检。
检查下来,他还是老毛病,年轻的时候抽烟太厉害,再加上“阳”过,肺里有结节,然后就是心脏方面的问题,医生还是那句话:“不严重,但要多注意。”
我这边也是,年轻时候喝酒应酬太多,几项肝脏指标偏高,还有贫血。
而说到抑郁症,不知不觉断药也有三年了。
人呢,好多“过不去”的坎 ,就这么挺一挺、挨一挨的,也就走过来了。
慢慢出生的心脏卵圆孔未闭合,医生说没事,但秦皖很是担忧了一阵子。
别看他平日里一张嘴上可开天下可劈地,可一到真有心事的时候反倒不说话了,就这么背着手看女儿在客厅的毯子上玩、爬,看好一阵子,突然小声说:“去克利夫兰,下个月就去。”
但今天的报告上显示,慢慢心脏卵圆孔呈闭合态,我再转头看他那一副小人得志的臭德行,摇头晃脑地唱:
“慢慢喜欢你~慢慢地亲密~慢慢聊自己慢慢和你走在一起~慢慢把我给你~慢慢陪你慢慢地老去~因为慢慢是最好的原因……”
真希望他能一直这么欠揍下去。
不过他有时候过于欠揍了,一如既往的精力旺盛,白天忙公司的事,晚上还要看纪录片,还爱看人家修手机(不知道这是什么癖好),兴奋起来还把他很早之前一台iphone 7给拆了。
有时候我都睡了一觉了,醒来翻个身还能看见他在我的评论区潜水,电脑幽幽的白光照得他那张刁脸愈发阴森。
有一次战争的导火索是有个读者在评论区骂了一句“什么垃圾!”,他回:“这年头还有问自己是什么垃圾的?不是干垃圾就是湿垃圾喽!”
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两人对骂五十层楼,骂到最后人家都不知道他是男的,因为他的网名叫“地球没姐不行”。
而我,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也学会了该抓抓该放放,太紧绷会让我这个处长惹人厌烦,现在零零后小孩子不好带,都很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像我们那个时候崇尚爱拼就会赢,他们最常跟我说的就是“工作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并很热情地向我介绍他们的“本命”,尽管我根本分不清这些小爱豆儿到底谁是谁,哪个是梓涵哪个是梓渝,也很难理解这种“幼态”审美,在我看来男人还得是大男人好。
虽说大家都嫌弃零零后懒,但我却觉得他们恰好是一批做到了“顺势而为”的聪明人。
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有它自己的“意志”,我就是把夜熬穿、就是三天三夜不回家,也没有办法改变它运行的轨迹,那不如就抛弃执念,顺其自然。
该回来的一定会回来,跟某些人一样。
所以我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就回家休养了,也是为了多陪伴慢慢,人这一辈子赢不完也输不完,但孩子的童年只有一次,爱人也只有一个。
我和秦皖兜兜转转十年,十年,可能很多人就散了,但我们没有,你说是上天的恩赐也好,我们彼此的努力也好,但不论是哪一种,我们都不想再错过这份缘分。
人孤零零来,孤零零走,在世上这短短几十年能有爱人陪伴,这比赚再多钱,坐拥再多资产都更值得珍惜。
慢慢总是沐浴着阳光,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往外看,然后回头看着我,眨眨眼,腼腆地笑:“妈妈?爸爸森么嘶吼回来?”
我说“你给他打电话问问呗?”她就捂着嘴笑,疯狂摇头,摇得口水都飙出来,之后自己玩一会儿,就又跑去窗户边看,再问,反反复复几趟,之后突然指着窗外大喊:“妈妈!爸爸车!爸爸车!”
我再看,庭院外落满银杏叶的车道有一辆车一闪而过,“不是吧。”我说,这里车来车往的,她怎么看得出是她爸的车?
但你说小孩就是这么神,没一会儿,秦皖的车就无声无息地开进来,停在房门外。
这个时候慢慢就又没声音了,她爸进来抱她亲她,她就抱着她那破布娃娃,低着头抿嘴笑,还嫌她爸爸胡子扎她,“嗯~嗯~”地躲。
老东西皮厚也不是一天两天,还是一脸贱笑地抱着女儿,问她:“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慢慢依旧言简意赅,一边轻抚布娃娃所剩无几的头发,一边笑着小声呢喃:“和妈妈妹妹玩。”
“哦,你倒晓得是妹妹哦……”秦皖笑得眼尾弯弯,这时候慢慢也笑得开一点,点点头,“嗯。”
预产期本来应该是九月份,我想又要生一个天秤座,但天助我也(不是),八月份的一个午后我觉得空调房太冷,就抱着慢慢去院子里晒太阳,顺便放点点出去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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