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桑晗反而怀疑他不正常:人家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真一点表示没有?真当资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那我更想问你了,为什么瞒着我,向他提供我的hla分型?
闫医生,你能抓住重点吗?桑晗替闻萧眠抱不平,现在是提供你hla分型的事吗?现在是农夫与蛇、吕洞宾和与狗,还有闻萧眠与闫芮醒!
我知道他对我好。闫芮醒心里乱蓬蓬,我记着的。
别光记着啊,你得告诉他。桑晗恨铁不成钢,你成天冷得跟冰块似的,真不怕他跑了?
我就是这个性格,不知道怎么热情。
也许是从小到大冰凉惯了,闫芮醒习惯自我封闭,用坚硬外壳来包裹自己。
不知道你学啊!人家为你做了这么多,你还不能为他做些改变?桑晗突然冷静下来,难道,你还想走你爸妈的后路吗?
桑晗不仅仅是闫芮醒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爸爸朋友的女儿,曾见证过他们家的满地狼藉。
闫芮醒站窗边,不远处的凉亭,闻萧眠在那里打电话。应该是谈公事,这时候他的表情会严肃些。
午后的阳光热烈明亮,来来往往的人群,总会将目光停在闻萧眠身上。
最近半个月,闻萧眠频繁来往于医院,一个身型高挑,长相英俊,性格热情的东方男人,总能吸引很多话题。
这里是一家英德合资医院,前台护士很喜欢上班摸鱼,用德语讨论闻萧眠,并揣测他们俩的关系。
西方人总是开放的,在他们的话题里,不仅完全接受同性恋,同时,按照他们的说法,一杯酒就能让闻萧眠上钩,一场party就能享用东方男人的魅力。
他们明明有固定伴侣,却乐此不疲讨论开放.性.关系,这里的主角有他自己,自然更少不了闻萧眠。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闫芮醒听得懂德语。
楼下,闻萧眠挂断电话,提着盒草莓往病房跑。
没多久,病房门开了。
闫芮醒躺床上装睡。
闻萧眠蹑手蹑脚走近,正想凑低些吻他,脸还没碰上,就被推了出去:离我远点。
祖宗,怎么了这是?闻萧眠出去接电话前,人还是好好的。
闫芮醒把头闷被子里:狗味没了,难闻死了。
闻萧眠嗅了嗅自己,这才想起来:靠,刚才跑得太急,不小心撞了个老外,估计是他身上的香水。
闫芮醒:
还挺诚实。
媳妇儿我跟你说,我怀疑那老外故意的,一下子就撞我怀里了。
他撞完我还摸我胸口,虽然我没证据,但我觉得他想吃我豆腐。
闫芮醒:
也不用事事都诚实!
闫芮醒心里跟油煎似的,又往被窝里挤了挤:他摸你,关我什么事。
可我是你的。闻萧眠伸进被子里,找他的手,除了我们家大王,谁都没资格碰我。
闫芮醒闷在被子里偷笑,把他的手推出去:还不快去洗澡。
好嘞,大王等我。
浴室里有淅淅沥沥的水,还有闻萧眠哼的歌声,闫芮醒从被子里掀出来,回想着桑晗的电话。
卧室门打开,闻萧眠带着一身奶甜味出来:媳妇儿,你是先吃草莓还是先吃我?
过来。闫芮醒仍背对着他躺。
来了大王。
闻萧眠屁颠屁颠走近,赤身站在床边,等待女王殿下的指示。
闫芮醒坐起来,额头轻轻贴他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画了一圈又一圈,闫芮醒缓缓开口:你喜欢我什么?
啊?
回看闻萧眠茫然的眼神,闫芮醒冰冻着脸:一个理由都想不出来?
有啊,当然有,闻萧眠暂时没搞清楚状况,遍直接说,你好看啊!
哪儿好看?
哪都好看。
所以,你是因为长相才喜欢我的?如果有一天,我老了丑了毁容了不再是这张脸了,你就不喜欢了,是吗?
瞧瞧这操蛋的话,听起来和我跟我妈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一样傻逼。
不是,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那你还喜欢我什么?
抛开这张脸,闫芮醒哪都挺傻逼的。脾气又差嘴又毒,刻板教条还洁癖,亲他得刷牙,抱他得洗澡,没了手环还揣测不到他的想法。
可闻萧眠也说不清,自己就喜欢他发脾气骂自己,然后再贴上来哄他开心。
就喜欢刷过牙亲他的感觉,喜欢洗过澡抱他的亲密。喜欢看他对谁都冷冰冰,只很偶尔时,对自己笑。
喜欢哄他、宠他、迁就他,想永远成为他心里与众不同的唯一。
虽然想法傻逼,但闻萧眠说了实话:喜欢你骂我,喜欢你冷脸对我然后去哄你,喜欢你抱起来的时候特软,喜欢你亲的时候特爽,还喜欢反正就这些傻逼的,你自己想吧,行了吧。
预期中的冷脸辱骂没来,闫芮醒又在他肩膀蹭了蹭,红着脖子说:嗯,我也喜欢你。
闻萧眠:.......?
他说什么?说喜欢我?
他能亲口承认喜欢我?
他会承认?
他怎么能承认???
他那个脸皮比安.全.套还薄,他居然承认了?!!!
闻萧眠捏了捏鼻梁,自我怀怀疑,是最近两头跑太累,出现幻觉了?
还是明天要进行干细胞移植,他家祖宗有点术前恐惧症?
总不能是他骨髓移植,马上就能治愈疾病,打算手术前一夜,先斩意中人?
闻萧眠越想越恐怖,把自己吓出身冷汗:祖宗,你别玩我了,有什么想法直说成吗?
你去关灯,窗帘也拉上。
闻萧眠按要求照做,站回床边。
上床,进来。
闻萧眠乖乖钻进被窝,随即,身旁凑过来一团温暖。
只有真正拥抱过闫芮醒的人才能懂,他的身体有多柔软,是坚硬躯壳下,只对亲近的人才会展现出的一面。
闫芮醒贴在他怀里,轻轻吻了一下:我、我知道我脾气差,还总对你不冷不热的。
闻萧眠揉揉他后颈,转头回吻了他:我就喜欢脾气差的,你冷也不怕,我热啊,咱俩一中和温度刚好。
闫芮醒又凑近了些:我其实不太擅长表达,有些话不太能说出口。
没事,我能说就行,俩人都话多也烦。闻萧眠再亲亲他,不过,如果有不高兴、不开心、你又说不出口的,就骂我打我咬我都行,千万别委屈自己。
闻萧眠。
闫芮醒勾着他的脖子,继续在他怀里蹭,搞得闻萧眠满身是火。
到底怎么了,宝贝儿?
我不喜欢他们用德语谈论你,也不喜欢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以后我到家就洗澡,全洗干净了再碰你,行吗?闻萧眠又说,不过,谁讨论我了?
没谁。
说,老公给你撑腰。
闫芮醒只是蹭蹭他:闻萧眠,你会不会离开我?
你想什么呢?闻萧眠拨过他的头,让对方直视自己眼睛,能听到我说话吗?
闫芮醒被按着头,无法动:能。
闫芮醒,记住了。
我闻萧眠这辈子,都是你的狗。
强硬的话换来心安,闫芮醒偷偷流着泪,在他怀里沉睡过去。
整夜好眠,次日上午九点半,骨髓干细胞移植当天。
闫芮醒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天,回顾这二十多年。
五岁,爷爷白血病去世时,他还没有概念。十七岁,爸爸确诊去世那年,他对生命有了敬畏感。
尽管大量医学表明,白血病并非遗传性疾病,但在他的家族中,却像中了魔咒。
爸爸去世后,闫芮醒毫不犹豫选择了学医,但攻读几年后,他突然明白了那句话:医者不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