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江茶捏着纸巾的手指收紧,喉咙发干。
天老爷,你和时宴才是我最大的威胁好吗?
要是让你们知道我是个冒牌货,我都可以直接给自己选墓地了!
江茶心里这么想着,脸上一点没敢露,反而很乖地笑了笑:“没、没什么事啊,就是柯老师帮了我不少忙,他家里催得紧,我临时帮个忙而已。”
“帮忙需要扮男朋友见家长?”纪淮延脸色有点冷,“时榆,我说过了,如果你遇到麻烦,可以找我。”
江茶盯着面前那碗杨枝甘露,乖乖“嗯”了一声。
找你?那才是自投罗网,死得更快。
这顿饭江茶到底没吃踏实,终于熬到纪淮延把他送回了时家别墅门口。
江茶道了声谢,伸手去拉车门。
“咔哒。”
门锁没开。
江茶心里一慌,又用力拉了两下,还是打不开,他转过头看向驾驶座:“淮延哥,车门……”
纪淮延侧过身,车厢里光线昏暗,他的轮廓半明半暗,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只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时榆。”纪淮延目光沉沉地落在江茶脸上,“我刚才说的话,不是客套。”
江茶后背抵着车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边缘。
“如果你真的遇到麻烦,可以向我求助。”纪淮延又往前倾了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我乐意至极。”
这大概已经是这位向来冷情寡言的纪家太子爷所能给出的最直白的暗示。
江茶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他这边的车窗忽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敲响。
江茶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时宴那张阴沉的脸贴在车窗玻璃外,在昏暗的光线下活像个男鬼。
第46章 家庭体检?送命!
纪淮延脸上没什么表情,抬手按了解锁键。
车门立刻被从外面拉开,时宴伸手进来一把抓住江茶的手腕,直接把人从车里拽了出来,护在自己身后。
“纪总,不劳您费心送我弟弟回来。”
时宴挡在江茶前面,声音很冷,“以后这种小事让司机做就行。”
纪淮延坐在车里,目光淡漠地掠过时宴,在他身后只露出半个身影的江茶身上停了一瞬,扯了扯唇角。
“顺路而已。”
等车尾灯彻底消失,时宴才松开江茶的胳膊,转身盯着他。
“你去哪儿了?”时宴脸色依旧不好看,“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跟纪淮延混在一起?”
江茶揉了揉被捏疼的胳膊,别开视线:“就……出去转转,碰巧遇到淮延哥,一起吃了个饭。”
“碰巧?”时宴哼了一声,“他快半个月没在国内,今天刚回来就跟你碰巧遇上了?时榆,你是不是当你哥傻?”
江茶闭嘴不吭声了,心里乱成一团,不想再搭理眼前过于聒噪的人。
时宴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胸口那股火又往上拱。
“明天上午别睡懒觉了。”时宴转身往别墅里走。
“我安排了家庭体检,明天早上我们一家人一起去。你最近总生病,正好全面检查一下。”
江茶脚步猛然一滞,心脏狂跳起来,指尖瞬间冰凉。
体检?
全家都去?
这哪是什么体检!时宴这分明就是冲着亲子鉴定去的啊!
完了。
这下才是真的完蛋了!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时宴敲响了江茶的卧室门。
江茶磨磨蹭蹭地洗漱,换衣服,在房间里转悠,一会儿说肚子疼,一会儿说头疼。
时宴就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耐心十足地看着他折腾,完全没有要推迟或者取消行程的意思。
“难受正好去查一查。”时宴打断江茶的第n个借口,“检查一下才能放心。”
江茶没了办法,白着一张脸被时宴拉下楼。
一家人赶到时氏控股的私立医院,流程走得很快。
抽血、化验、b超、ct……江茶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时宴带着做完所有项目,脑子里一片空白。
每抽一管血,他都觉得那是抽走了自己的一分生机。
时宴全程陪在江茶身边,偶尔和医生交谈几句,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最后一项检查做完,医生笑着对时柏崇说:“时总放心,报告我们会加急处理,最晚五天所有结果都能出来。”
五天。
江茶站在旁边,听见医生的话腿都有点发软。
他离自己的死期,还剩不到五天。
时柏崇体检结束后便回了公司,临走前交代时宴带弟弟去吃早餐。
时宴带江茶去了一家很有名的粤式早茶店。
江茶拿起筷子,随手夹了个虾饺塞进嘴里,味同嚼蜡。
他偷偷在桌子底下摸出手机,飞快地给柯景川发信息。
【江茶:救命!时宴带我去做体检了!肯定是冲着亲子鉴定去的!报告五天就出!你快想想办法!!!】
信息发出去,往常秒回的柯景川这次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江茶蹙起眉,该不会是因为昨天自己提前从画展跑了这变态生气了吧?这男人的心眼怎么比针尖还小?!
他又发了一条。
【江茶:昨天的事是我不对,你先帮我解决眼前的麻烦,之后要我做什么都行!】
然而依旧没有回复。
江茶咬住后槽牙,腮帮子微微鼓起,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恼。
时宴注意到坐在他旁边的小孩心不在焉地将筷子戳来戳去,面前那块精致的荷花酥都快被戳成一摊烂泥了。
“怎么了?”时宴蹙了蹙眉,“从医院出来就魂不守舍的。”
江茶手一抖,手机差点从膝盖上滑下去,他手忙脚乱地按住,强装镇定抬起头:“没怎么啊,就是……就是有点累。”
“累就多吃点。”时宴夹了个烧麦放进他碗里,“吃完回去睡一觉。”
江茶“嗯”了一声,心里却在疯狂尖叫。
柯景川不回消息了!
他最大的依仗没了。
现在怎么办?等死吗?!
就在江茶第n次偷偷瞄向藏在桌底下的手机时,一个欢快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榆!”
江茶和时宴同时抬头。
纪南树站在他们桌边,笑得眼睛弯弯。
而在他身后半步,纪淮延静静立在那里,黑色大衣衬得身形挺拔,目光淡淡扫过江茶。
时宴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
“好巧啊!”纪南树已经小跑着过来,很自然地坐在了江茶旁边的椅子上。
“我和我哥刚来,这家店真的好火啊,店员说没位置了要等呢,正好碰上你们!”
他扭头朝纪淮延招手:“哥,快来,拼个桌!”
纪淮延迈步走过来,步伐沉稳。
侍者很有眼力见地立刻添了两份餐具。
“不介意吧。”纪淮延在江茶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
时宴扯了扯嘴角:“介意有用吗?”
“时宴哥别这么小气嘛。”纪南树笑嘻嘻地拿过菜单,唤来侍者又加了几个菜。
时宴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视线在纪南树和江茶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落在纪淮延身上。
纪淮延正用热毛巾擦手,动作慢条斯理,好像完全没注意到桌上诡异的气氛。
“纪总最近挺闲。”时宴冷哼一声,“刚回国就有空陪弟弟吃早茶。”
“还好,项目收尾阶段,偷个闲。”
纪淮延放下毛巾,拿起茶壶先给江茶面前的杯子续了半杯,又给自己倒上,“正好南树一直说想吃这里的早茶。”
“那还真是巧。”时宴翻了个白眼,“全京城这么多家早茶店,偏偏就撞上了。”
纪淮延:“是挺巧。”
第47章 掌控欲简直强到变态!
纪南树完全没察觉桌上的暗流涌动,兴致勃勃地拉着江茶讲话。
“小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又没睡好?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江茶含糊地应着:“嗯,有点。”
“是不是时宴哥又欺负你了?”纪南树立刻转头瞪时宴。
时宴没好气:“我欺负他?我现在敢欺负他?抓紧吃你的饭少说点话吧。”
这顿饭吃得江茶如坐针毡。
时宴和纪淮延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有纪南树叽叽喳喳讲个不停,偶尔问江茶几句,他心不在焉答得敷衍。
好不容易熬到时宴起身去结账,纪南树拉着江茶去后院喂锦鲤。
纪南树蹲在池塘边,拿着服务员给的一小包鱼食一点一点往里撒,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音逗鱼。
江茶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水面上,手里紧紧握着依旧没有丝毫动静的手机。
“在等谁的消息?”
低沉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