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江辞寒伸出手,想要把殷疏玉紧蹙的眉头抚平。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爱上了这个总是黏着他,却又总是偏执不安的狗狗蛇。
而且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他也不会再逃避,他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明明白白的告诉殷疏玉。
他想告诉殷疏玉,关于他们两个人上一世的事情,关于那个一直企图操控他命运的系统。
还有这三年里,他在修仙界各处寻找空间裂隙的经过。
他脑海中那个系统背后的操纵者已经离开了,所以他现在完全自由,可以毫无顾忌的告诉殷疏玉这一切。
他微微启唇,试图唤出殷疏玉的名字。
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江辞寒愣了一下,再次尝试说话,却依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这才想起殷疏玉在昨晚他意乱情迷之时,给他下了一个禁言咒。
锁链碰撞的声音惊醒了殷疏玉,他猛地睁开眼,金红色的眸子里是满满的防备。
但在看清眼前人是江辞寒时,那股防备瞬间褪去,化为了浓浓的占有欲。
殷疏玉撑起身子,将江辞寒压在身下,目光落在江辞寒的手腕上,眼神变得阴郁。
“师尊,还要试着解开这些锁链吗?”
“你还是想离开我。”
江辞寒摇摇头,他看着殷疏玉的眼睛,试图用眼神传达自己的意思。
他没有想逃,他只是想说话。
他主动抬起一只手,拇指指腹轻轻贴在殷疏玉的脸颊上。
殷疏玉顺势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眼底却依然是满满的偏执,完全曲解了他的意思。
“我是不会解开师尊身上的禁言术的。”
殷疏玉低下头,在江辞寒淡色的唇瓣上重重地咬了一口:“我不想听到师尊赶我走的话。”
“只要师尊不能说话,就不会说出那些让我难受的字眼。”
说着,他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师尊只能留在这里,哪里也去不了。”
江辞寒看着那双满是偏执的眼睛,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他体内的灵力已经被这特制的锁链吸得一干二净,现在连最基本的传音都做不到。
他完全被困在了这张床上,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哑巴。
接下来的日子,殷疏玉不再掩饰自己,江辞寒也真正体会到了狗狗蛇的执拗与黏人。
因为在殷疏玉眼中,江辞寒曾经有过试图逃跑的行为,所以殷疏玉把江辞寒看得很紧。
而江辞寒手上的锁链,因为曾经把他的手腕磨出血痕,则是被殷疏玉整体细细打磨了一番。
现在的锁链,别说在江辞寒的手腕上磨出血痕,就是把灵力灌输其中,也无法在江辞寒的皮肤上留下任何痕迹。
用殷疏玉的话来说就是,除了他,谁也别想在江辞寒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就算是他亲手为江辞寒拷上的锁链也不行。
至于殷疏玉本人,他现在是魔尊,每天都会出去处理魔界的事务,但绝不在外面多做停留。
只要事情一结束,他就会立刻回到这间设下重重结界的卧房。
江辞寒靠在床头,看着推门而入的殷疏玉。
殷疏玉身上还带着外界的寒气,他随手脱下魔尊长袍扔在地上,大步走到床边。
那副在外人面前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做派,在见到江辞寒的瞬间荡然无存。
他脱下鞋袜,直接爬上床榻,熟练地钻进江辞寒的怀里。
“师尊。”殷疏玉把脸埋在江辞寒的颈窝,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依赖与疲倦,“我回来了。”
江辞寒没有推开他,他知道殷疏玉极度缺乏安全感。
他也知道,在这混乱的魔界,殷疏玉要面对的都是些什么事情。
他第一次后悔三年前自己没有把真相告诉殷疏玉。
魔界混乱多年,多的是心狠手辣的人物,这三年来,他的狗狗蛇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他抬起那只带着锁链的手,动作轻柔地顺着殷疏玉的脊背抚摸。
不知何时,这已经成了他们之间默契的安抚方式。
他用温热的掌心贴着青年紧绷的脊背,一下一下的顺着,直到僵硬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殷疏玉很贪恋和师尊的这种接触。他抬起头,眼神灼热的盯着江辞寒,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
那一夜之后,他没有再用过那种卑劣的药物,他似乎也知道那样的手段会惹怒师尊。
他总是在江辞寒能够忍耐的边缘不断试探,想要从师尊这里得到更多。
他凑过去,在江辞寒的喉结落下一个轻吻,随后不断向上,含住那淡色的薄唇。
江辞寒没有任何抗拒,他微微低下头,主动迎合上去。
唇齿交缠间,殷疏玉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就这样黏黏糊糊的在江辞寒身上索取着甜头,只要面对的是师尊,他总是带着一种不知餍足的贪婪。
他们每天晚上都会睡在一起。
殷疏玉会细致的亲吻江辞寒锁骨上,他之前留下的痕迹。
会在江辞寒耳边反反复复地喊着师尊。
江辞寒无法出声回应,但他能感受到殷疏玉对他浓烈的感情。
他只能通过抚摸殷疏玉的头发,用身体的所有行动来告诉他自己并没有排斥这一切。
师尊的顺从,让殷疏玉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每天早晨醒来,江辞寒都会发现自己被殷疏玉牢牢地抱住。
殷疏玉的手臂收的很紧,整个人恨不得融入江辞寒的身体。
第71章
对此, 江辞寒并不觉得厌烦。
他看着殷疏玉熟睡的脸庞,心里盘算的都是如何才能解开禁言术。
他必须要把真相说出来。
他心里清楚,那些关于命运和系统的秘密, 一直横亘在他们中间。
只有把一切摊开,殷疏玉才能真正放下心里的戒备,不再这么日日夜夜地处于惶恐不安之中。
这次, 他不会再避开殷疏玉,他会和他两世的爱人一同面对这一切。
因为江辞寒的顺从, 殷疏玉也把江辞寒活动的范围从卧房扩大到了整座宫殿。
可江辞寒第一次推开门,走出这间卧房时却愣了一瞬。
因为这座看起来装潢极为华丽的宫殿, 除了他和殷疏玉居然没有其他的任何活人。
明明他第一天在这里醒来的时候,还听见外面有仆人在说话。
似乎是看出了江辞寒的疑惑,殷疏玉低低笑了一声。
“师尊啊师尊,怎么这么久不见, 你还是这么天真呢?”
“除了我,你不会在这里见到任何人。”
他从身后贴近江辞寒的耳畔, 轻轻落下一个暧昧的吻。
“师尊只要有我就够了。”
“其他所有人都是多余的,他们也不配见到师尊。”
很好。
江辞寒面无表情。
他原本想着能不能通过其他人解开自己的禁言术, 现在看来这个方法也是彻底行不通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殷疏玉,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狗崽子对他的占有欲这么强呢?
只是见别人一面都不行么?
现在好了, 他想要说话,就只能让殷疏玉心甘情愿地解开禁言术。
这难度可就大多了, 在这一刻, 即便是英明神武的司危剑尊都觉得心好累。
然而江辞寒的眼神落在殷疏玉眼里, 被解读为了对他行为的不满。
他心中有些刺痛,面上却装作毫不在意地冷哼一声。
“师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不会给你任何从我身边逃开的机会。”
江辞寒简直要被气晕, 等他把一切真相告诉殷疏玉之后。
一定要结结实实地给这不听话的狗狗蛇一巴掌!
逆徒!不听话的狗崽子!
可殷疏玉刚放完狠话,就直接把刚刚走出房间还不到一刻钟的江辞寒打横抱起,回到了卧房。
他的吻细密地落在江辞寒的唇瓣和颈窝,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师尊真的在他身边。
江辞寒感受着喷洒在颈窝的温热气息,身上刚穿好的衣服又被胡乱地拱到一边。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自家狗狗蛇这个样子,他能怎么办呢?
只能顺毛摸摸头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江辞寒竟然也渐渐习惯了被殷疏玉囚禁的生活。
也许是因为他本就是一个人生活了千年,现在就算见不到除了殷疏玉以外的人,对他影响也不算大。
又或许是因为这房间内的布置和他的卧房一致,平日里殷疏玉不在的时候,他看看书、品品茶,倒也还算惬意。
而殷疏玉看到江辞寒这样的改变,心里更是欢喜得不得了。
如果能这么和师尊过一辈子,那他殷疏玉死而无憾。
至于江辞寒,他自然不知道这狗狗蛇脑袋里又在想些什么不正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