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吃完那勺蛋糕脸色才好了些,唇瓣上沾着一点点白色的奶油,看起来有点好笑。
  “怎么样,甜不甜。”蛋糕分量不大,剩下的几口,松霜自己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
  吃完他起身丢掉垃圾,准备上楼,被斯柏凌拦腰搂住,摁坐在他腿上,接了个甜腻的吻,他声音有一点哑,“甜。”
  他又开始了,松霜别开脸,轻咳了声就要从他腿上起来,不能再坐下去了。有些时候,事情的开始往往只是从想要一个吻起。
  斯柏凌放他起来,拉着他的手腕问:“去干嘛。”
  “收拾一下书房旁边的小房间,我今晚睡那。”
  “……”斯柏凌不动如山。
  “……不是要分房睡吗。”松霜疑惑。
  谁知道他又怎么了。
  “……”斯柏凌头疼得很。
  松霜冷脸,迟疑:“……你不会连小房间都不给我睡吧,那我睡哪,沙发?”
  “……你睡主卧。”斯柏凌面无表情地起身去收拾小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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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你亲他一口他就老实了。
  第43章 智齿1
  松霜擦着湿淋淋的头发从浴室出来,略感疑惑地看向床边坐着的那人,不是说好分房睡吗。斯柏凌回完最后一条消息,将人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开始给他吹头发。
  暖烘烘的风吹得松霜头晕脑胀,他坐在斯柏凌腿上,不怎么敢动。信息素混杂着沐浴露的味道,一股诱人温馨的甜香直钻进他的鼻腔,斯柏凌呼吸沉了沉。很久室内都只有吹风机的声音,到底是松霜没沉住气,他攀着斯柏凌的肩膀问:“……你不是说要去小房间睡?”
  斯柏凌拨弄着他的发丝,宣布:“下个星期开始分房。”
  “……”松霜不解,他也犯拖延症了?
  不过随他便,反正这里是他家。
  “行,那你去洗澡吧。”松霜刚准备起身,就被拉了回去,他浑身僵了僵,没有看他,一副很生涩、怯怯的样子。上次松霜“恶心”他的事在斯柏凌心里还没彻底揭过去,现在看他这副样子,心中又窜起火来。他的鼻尖蹭到他鬓角的位置,低声说,“给我亲一下。”
  听似温柔,实则充满威胁的意味。松霜稍稍抬眸,迟疑了一两秒,才乖乖侧身,把脸凑过去,搂着他的脖颈,微微抬起下巴,唇瓣快贴到斯柏凌的。
  那簇火焰这才偃旗息鼓。
  情愿也好,不情愿也罢,斯柏凌只需要他是听话的,当然,他更倾向于他是心甘情愿的,于是自动切除了他是畏惧强权的可能性。
  那天之后,很莫名的斯柏凌给他换了个司机,这位新司机是个专职,沉默寡言,与松霜几乎没有交流。松霜不知道斯柏凌为什么突然想开了,放过了何助,反正他是对此毫无异议,也不想多问缘由。
  何助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像往常那样,敲门进来,准备听取今日最后一项工作安排。斯柏凌坐在办公桌后,审阅文件,听见beta走近道:“斯总,快到时间了,我现在出发去接松先生下班吗?”
  室内气氛凝结几秒,反常的停顿使何助心下微微一滞,只听alpha不紧不慢地翻了页文件,头也不抬地说:“今天我自己去。”
  何助接道:“好的。那我为您准备车。”
  “你最近辛苦了,接他下班跑了很多趟。”斯柏凌放下文件。
  何助凛然,“这是我分内的工作。”
  斯柏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略带审视,“我希望你的‘分内工作’,能有一个不容逾越的边界。”
  何助眼皮微微一跳,“如果有任何令您感到不妥的地方……”
  斯柏凌声音平淡:“我似乎不知道,我给你的工作职责里,还包括了送人甜品。”
  这几乎是挑明的态度。一股无形的压迫使他迫不得已垂下视线,何助微微鞠躬,他深知此事无法逃避,只能硬着头皮找补:“斯总,您别误会,前几天我接松先生下班时,察觉到他心情不好,有些疲惫。我想……这或许能让他开心点,毕竟他是您的……”
  “你察觉?”斯柏凌倏地打断他,声音不高带着寒意,微微向前倾身,“你以什么身份去察觉他的心情好坏,你算个什么东西,需要你来费心思考怎么让他开心?”
  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脸上,何助脸色白了白,稳住心神,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是我僭越了,我向您道歉,保证绝不会有下一次。”
  善于伪装的人是很少卸下面具直接袒露出冷酷阴暗的一面,除非真正触及他的底线。
  斯柏凌态度依旧冷冰冰的,没有因他的道歉而缓和,“摆正自己的位置。”
  “我明白了。”何助深深吸了口气,低下头,“非常抱歉,斯总。”
  今天天空飘了阴雨,幸运的是下班时已经不再降雨,一阵冷风刮过,松霜收紧了些外套,迈开步伐,朝宾利的方向走去。
  在他身后,mark不紧不慢地跟着他出了律所,他警惕地没有靠太近,扫了一眼,记下车牌号。转念一想,保险起见,他还是记录下松霜上那辆豪车时的照片留作证据。
  松霜瞥了眼下车给他开车门的司机,没见过,换人了,想开了?奇怪。他稍稍收回目光看向斯柏凌,恰好与他的视线对上。松霜不动声色地上车,并没有主动提起这件事。
  以后就由这位新司机负责接他下班。松霜心底对这件事一直是抵抗态度,说是为了安全把他送到别墅,实际上是一种变相监视,下班后无论他去哪都要告诉司机,司机则会转告斯柏凌今日他下班后去了某某地、见了某某人。
  松霜一个人惯了,生活中突然插进来一人,以十分强硬、不容拒绝的姿态占据了他的大部分时间和日常。
  还有很多诸如此类侵占他生活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没办法拒绝,也很难不去膈应,只能强迫自己不去在意。
  他没有话语权,底线被迫越降越低。
  一天下来,只有在律所才拥有真正的私人时间。
  松霜确实是个很聪明识相的人,他不多问,果然斯柏凌也没有解释。缓了一会儿,斯柏凌突然牵住他的手,“手这么冰?”
  今天气温骤降,秋天已经到了。松霜说,“外面有点冷……”他穿的单薄,但车内很暖和,体温在慢慢回升,斯柏凌没多说什么,只是把他的两只手揉在手心。
  商讨过后,为考虑二人的身体状况,改为隔天做,246做,157休,并分房,周三中场休息,盖着被子睡素觉。
  至于影响身体状况的这点……松霜完全没看出来影响到斯柏凌哪了,反倒是他,林赞医生说他这是纵欲过度的后遗症,譬如生理层面上精力不济、免疫力下降、神经衰弱,以及心理层面上负罪感与焦虑加重等等。长此以往会损害伴侣之间的情感交流。
  虽然他们本来就没什么情感交流。
  但林赞医生的话还是起到了一定威慑作用,斯柏凌做出了让步。
  已经过了九点,松霜还蜷在沙发摇椅上,面前摆着笔电,眼镜摘下,眉头紧锁,正揉着鼻根,手肘抵在摊开的法律文书上。不知道是烦的,还是困的,看起来有些疲倦萎靡。
  他思考得很专注,连斯柏凌什么时候坐过来都不知道。
  咔嚓,一杯热牛奶放置到他手旁的桌面上。
  松霜迟缓地抬起头,等他反应过来时,他整个人已经窝进斯柏凌的怀里,坐到他的腿上。宽大舒适的沙发摇椅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因突如其来的重量,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动起来。
  他刚洗完澡,一股湿漉漉的热量透过单薄的睡衣传来,alpha的信息素缓缓包裹着他的全身,松霜刚才还觉得有点冷,现在那股寒意已经驱散干净。
  松霜不太自在地稍微摆正了姿势,斯柏凌的手覆盖上他握着鼠标的手,鼠标键滑动到他之前反复修正过的地方,他呼出来的微热气息都钻进他的脖颈里,“这个条款,有逻辑漏洞。”
  松霜回神,精神起来,侧过头,差点亲到他,“嗯?触发条件写得没问题啊。”
  “光说能回购,没说怎么回购,”斯柏凌滑动着屏幕,把人圈在怀里,耐心跟他解释:“没限期没流程,就是个沉睡条款,对方可以拖到天荒地老,或者等你最缺钱的时候,突然找你买回去。”
  经他一说,松霜立刻懂了,“……你说得对。我只顾着写什么时候能行权,却忘了写具体怎么行权。”
  “在这儿,加两句,”斯柏凌点了点鼠标,简略说明:“行权期三十天,书面通知;钱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清。这样权责就清晰了。”
  松霜边修改条款,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就没空子可钻了。”
  斯柏凌等他修改完把牛奶杯塞进松霜手里,示意他喝光,再整体检查了遍文稿,他不是法律专业,但有大量处理合同和纠纷的实战经验,熟懂公司法和合同法多个法律领域是基操,顺手帮松霜纠正了几个细节,“现在严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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