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松霜真是被他搞怕了,目光从被丢掉的皮带缓缓移到他脸上,观察alpha的脸色和反应,他不怎么敢躲了,再躲下去就是他不识相了。松霜只好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慢慢挨过去。
松霜用手帮他疏解了一次,被他弄得乱七八糟地、衣服皱巴巴地去洗澡。从浴室出来后,斯柏凌已经不在主卧,他看了眼空荡荡的卧室,然后躺上床睡觉。
他闭了闭眼,空气中残余着alpha的信息素,跟alpha本人一样,难以忽视的气味。他现在已经习惯有他的信息素在身边。
松霜躺了一会儿,又睁开眼,侧过身,抱住斯柏凌常用的那个枕头,塞进怀里,贪恋地把脸埋进去。
第48章 智齿6
周一,初版报告整合的前一天。
郁业和黎谦在洗手间找到松霜。洗手间的门被推开又被大力甩上。松霜站在洗手台前,弯腰洗脸,他抬起头,从镜面中看到怒气冲冲的两人,他略感困惑地蹙了下眉,抽过纸巾擦干脸上的水珠,转身看向他们。
松霜平常与他们交流不多,这是第一次正面对峙。黑框眼镜被摆在洗手台上,额发因为被沾湿撩起来了一部分,露出整张白净清俊的脸。郁业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清楚他长什么样,稍微愣了下。
黎谦先开了口,语气还算沉稳:“松霜,你负责的c部分文件里,所有环保和数据条款的审查意见在哪,为什么我们没有收到,明天报告就要交了。”
郁业语气压抑着怒火:“mark明明提醒过你这些是关键,你是不是根本没做,还是觉得这不重要?现在我们的部分都成了半成品!”
松霜皱着眉听完,随即冷静下来,“mark从来没有跟我提过环保和数据条款是审查重点。他分配任务时,只说了仔细审查雇佣与合规文件。我所有的笔记和初步发现,都按他的要求,在系统里单独建了一个文件夹发给了他,由他整合。”
松霜大概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对于这两个早就对他心生不满的同事,他神色冷淡,语气平平:“项目启动会的邮件记录和我的工作日志里分配的任务,根本没有你们说的特殊要求。如果这是后期新增的,为什么没有正式邮件通知?为什么只由mark口头私下传达给你们二位,却没有同步给我这个直接负责人?”
黎谦瞬间语塞,意识到不对劲。
郁业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那是因为mark说你……说你是关系户,可能对这些复杂的合规条款把握不准,让我们多担待看着点!”
话音一落,空气瞬间凝固。松霜觉得可笑,他平静地看向他们,冷声道:“好,既然话说开了。”
“我进入最终面试名单的笔试成绩是92分,在所有候选人里排第三。最终录用我的合伙人,面试时问了我三个反垄断案例问题,我的回答记录在评估表里,评分是a。这些,hr系统里都有记录。”
“需要的话,我可以申请调阅。说我是靠关系进来,完全是谣言。”
“每项分配给我的任务,无论多基础,我都能做到能力范围内的120%,我为什么要故意失职、拖累团队?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郁业盯着他脸看,张了张嘴,成了哑炮,他与黎谦对视一眼,勉强明白过来。
松霜看了他们一眼,“最后,你们是要和我在这里质疑我的资格,还是我们一起去解决问题。”
合伙人陈总靠在宽大的皮椅里,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mark抢先开了口:“陈总,年轻人有些压力,可能多想了。”他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项目已经顺利交付了,只是过程中有些沟通误会。”
松霜没有看他,直接看向陈总,强调:“这不是误会。”
“mark律师在项目中向我隐瞒关键要求,导致团队内部产生矛盾。甚至多次在非正式场合暗示我靠关系进来,工作不踏实。我的笔试是当期第三,所有面试记录都能证明我是正常录取。”
mark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分配任务有轻重缓急,一些信息没同步到位,也是出于整体效率……”
“效率,”松霜冷冷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转向他,“所以,将我完成的报告初稿在周报里写成,在你指导下完成,也是为了效率?”
“好了,事情我听明白了。”陈总抬手,止住了mark的话头。他看看两人,脸上浮起那种惯常的、圆滑的笑容,“mark,你是团队老人了,带新人要多点耐心,方式方法要注意。有些话,传出去确实影响不好。”
他又转向松霜,眼神里带着欣赏:“松霜,你的能力有目共睹,这次项目处理得也很及时。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也需要互相理解,团队协作嘛,难免有摩擦。这件事,我看更多是沟通问题。”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做了结案陈词:“这样,mark,你找个机会,和团队把项目情况再通个气,该明确的明确。”
松霜还欲说些什么,却被陈总温和的声音打破:“松霜呢,就继续专心工作,你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件事就翻篇了,以后合作还长,一切以工作为重,以团队和睦为重。”
他笑着看看两人:“都是为了工作,对吧?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他的话很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结束意味。
松霜没有再说话,胸腔仿佛被棉花堵住了那样沉闷,陈总和稀泥的态度挡住了他所有的指控,就仅仅得到了一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说法。
门关上,走廊的光线有些刺眼。mark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说,“聊聊?”
松霜和他走到角落的窗边,mark站定,看着他笑了,“你觉得你赢了是吗,靠耍狠,在领导面前给我上眼药?”
松霜说:“我有哪个字冤枉你了?”
mark死死地看他,“只要你还在这里,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个为了往上爬,能把带你的人往死里整的新人。以后谁还敢带你?谁还敢信你?”
“我是有损失,挨了批。但你呢?你把自己的路,走绝了。”
松霜看了他几秒,笑了,笑容略冷:“你觉得我完了?那你最好现在就把我踩死。”说完,他抬腿要走。
mark眼疾手快地拦他,肩膀挡住他的去路,微微靠近omega,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也没冤枉你吧?给大款当情人,被包养,这不是事实吗,你这种omega,我见多了,装什么清高。”
说着,他从手机里翻找出一张照片,展示,在松霜面前晃了下。
一闪而过,但松霜心下略微一滞,他一眼就能分辨出这张照片,照片里的人是他,车是斯柏凌的。mark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下班时跟踪偷拍了他。
“……诺伊药业的执行总裁,斯总,”mark有自己的渠道和关系,只要知道车牌号,这并不难查,他微微一笑,很是得意:“谁不知道斯总和我们律所ceo是同窗,去年还一起在庆祝酒会上被媒体拍到过同框,你说你不是靠关系进来的,有人信吗。我可没冤枉你。”
松霜蹙眉,心跳和思绪都有点乱,一时间联想到了很多很多,难怪斯柏凌对他工作的时间地点这么熟悉。他确实不知情,什么手脚都没做,可不敢保证斯柏凌他……倏然,他脑海里灵光一闪。
松霜沉了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种种情绪,神色冷漠地看向mark,“既然证据这么硬,刚才在陈总办公室,你怎么不敢拿出来指控我。”
今天他没有加班,早早回到了西京路219号,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在餐桌上候着他。松霜没什么胃口,心不在焉地发了会呆,随意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他一抬头,发现阿姨在偷拍他。
松霜皱眉,态度强硬地要求查看她手机里偷拍的照片。最后发现,这竟然是斯柏凌的要求。他翻了翻聊天记录,凡是他在别墅就的餐,阿姨都会给斯柏凌报备他的照片和吃饭日常,大多是吃了什么、有没有挑食之类。
他吃饭习惯不好,习惯戴耳机听播客、看书、看手机,所以从来没有发现过。
松霜随意翻了翻,翻都翻不完。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已经搬进来住快两个月了。
松霜查手机的时候面无表情,显得很冷,有一点凶。阿姨从没见过他这个表情,心惊胆战地看着,又祈求松霜千万不要让斯总辞退她。
“没关系,这不关你的事。”松霜把手机还给她,“你先回去吧。”
斯柏凌下班回到主卧,松霜坐在房间角落的沙发上,下巴抵在膝盖上,灯光晦暗,他的神情显得失魂落魄。听到斯柏凌进房间的动静,他才微微抬起头。
斯柏凌解开领带,脱下外套挂到衣架上,朝他走来,坐到他身侧,“很晚了,还不睡吗。”见他神色不虞,斯柏凌又说,“是因为照片的事吗。”
他抬手,松霜没让碰,躲开了,斯柏凌也没有发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松霜没跟他纠结照片的事,反而莫名其妙地开口,“……我之前,不知道你和我们律所的ceo是相识,”他声音低低的,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失望,抬脸看他,“所以,我进这家律所,是因为……你的特殊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