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下周可能有监管问询,你那边账户动静收一收。另外,我怀疑身边有人不对劲,帮我盯一下。”
周允南要做的就是反向追踪。如果泄密者存在,他可能会在某个时间点,把「额外信息」传递给韩肃州。周允南只需要盯住韩肃州那边的人,看他们接下来会针对哪条信息采取行动。
斯柏凌挂断电话,在意识到自己得力的亲信中出现了叛徒后,心情很难保持平静。他总是在追求绝对的掌控,所以,讨厌失控、讨厌意外、更讨厌背叛。
而他向来睚眦必报,如果这三人之中有人背叛了他,他势必会千百倍奉还。
抓内鬼,又赶上母亲的祭日,斯柏凌近日心情欠佳。似乎每年这段时间,都是他最难熬的日子,有一点脆弱又沉重的心情,总将他拉回十一岁那年那个冬夜的地下室。
松霜回到房间,正巧撞见刚从墓园回来的斯柏凌,斯柏凌坐在地板上,靠在床边,支起一条长腿,状态看上去有些萎靡不振,一向俊美出众的脸难得露出点颓意。
松霜以为他是易感期到了,放下书包走过去,跪坐在他身边,凑过去亲了亲alpha,贴着他的嘴唇几秒,给他释放信息素,“你怎么了?这样好点了吗。”
斯柏凌睁开眼睛,看他。
松霜闻到他身上有酒味,“你喝醉了?怎么坐在地板上,我拉你起来。”
松霜费劲地拉着斯柏凌的胳膊,想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显然他高估了自己的力气,反倒被alpha一把拉进怀里。
alpha埋进他的怀里,呼出的气息灼烫着omega的肌肤,松霜觉得有一点痒,想动一下,反倒被抱得更紧。
“别走,别走……”他声音很低,听起来像是喝醉了的人呓语。
斯柏凌知道,自己很清醒。正因清醒,他才更深地陷入一种极度的不安全感与不确定性中。他拼命想证明什么、确认什么,于是他收紧了手臂,把怀里的松霜箍得更紧,嗓音低哑,“别离开我,好吗。我只有你。”
松霜像哄一个醉鬼那样,抱着他的脑袋,轻声承诺:“我不离开你。”
说来松霜觉得惭愧,恋爱有一阵子了,他一直没有问过斯柏凌的生日。直到那天和周允南出去吃饭,他才得知原来斯柏凌的生日已经快到了,这时候才开始准备礼物有点过于匆忙。
周允南跟他说,反正斯柏凌从来不过生日,没必要,又说,你把自己送给他不就行了。
松霜心道,哪有这样的。
他十八岁生日,斯柏凌送了他一套很珍贵的西装(斯柏凌已经老实交代,西装其实就是为他准备的成人礼)。现在快到斯柏凌的二十七岁生日,还是两人恋爱后斯柏凌的第一个生日,松霜觉得怎么也不能敷衍他。
斯柏凌发现松霜最近居然在学着炒菜,他学着斯柏凌平常下厨的样子,撸起袖口,系上围裙,摆好所有调料与食材,最后做的色香味全无,喂饱了厨房里的垃圾桶。阿姨都要因为他的勤奋失业了。
松霜原计划在斯柏凌二十七岁生日那天亲自为他摆满一桌饭菜,学习下厨三天后,目标降为四菜一汤,学习下厨五天后,目标降为至少能做出来一道斯柏凌爱吃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情人眼里也能出厨师,帮忙试菜的时候,斯柏凌也只能昧着良心(味觉)说好吃。
本来相处时间就不多,松霜还要花心思泡在厨房,斯柏凌试图劝阻,问他为什么突发奇想要学习下厨。松霜为了隐瞒这个惊喜,就随口胡诌,“这是生活必备技能,我必须要学会。”
斯柏凌说,我们家,只要有一个人有这项技能就行了。
松霜就改为偷偷摸摸地学习。
在斯柏凌生日的前一天,他特地跑来厨房「预习功课」,他现在至少能做出来一道味道还不错的蜜汁排骨。刚做到一半时,斯柏凌下班回来了。
斯柏凌此人,初见时觉得绅士温柔,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冷静理智,偏偏总在松霜面前心安理得的暴露最恶劣最流氓的那一面。
果然,又在厨房。斯柏凌靠在门边看他,松霜正聚精会神地斟酌着往锅里加蜂蜜。这大概是他做的最成功的一次。
松霜里面穿着白色的居家服,外面套着一件粉白色的围裙,粉色的裙边,白底上的图案是粉色波点(松霜奇怪,厨房里本来没有这件粉围裙的,可能是斯柏凌看他最近老往厨房跑给他买的)。
围裙的系绳勒着纤细的腰身,尾部打着蝴蝶结,像礼物的包装。
斯柏凌突然就觉得他里面穿着的那套居家服有点多余。
锅里正收汁,松霜拿着锅铲翻动,神情专注,嘴唇微微抿着。
门口传来动静,松霜意识到了什么,不知道斯柏凌不声不响地站在他身后要干嘛,他忍不住抽空回头看一眼。斯柏凌俯身凑近,明知故问:“宝宝今天在做什么。”
“……蜜汁排骨。”
“闻出来了,”斯柏凌鼻尖在他耳后蹭了一下,“好香。”
松霜想躲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人被圈在alpha的身前,他警告:“你不要闹哦,我在干正事。”
斯柏凌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就忍不住恶趣味大爆发,松霜说他心黑,不无道理,alpha就喜欢把人逗到生气脸红为止,床上也非要把人玩到崩溃才肯放过。
斯柏凌嘴上哄着他,说,“不闹。”但手已经从岛台上收回来,落在omega的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居家服布料,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松霜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继续翻动锅里的排骨。
“……你要干嘛?”
斯柏凌假正经,“看看你穿了多少。”
“你早上不是检查过了?”
“早上是早上,”斯柏凌说,“现在是现在。”
他的手从腰侧慢慢往上移,隔着衣服描摹他的脊背线条,松霜的身体绷紧了一瞬,又强装镇定地继续翻排骨,“……排骨要糊了。”
“我看着呢。”斯柏凌说,手上依旧没停。
松霜被他捏得脖子一缩,整个人往锅边躲了躲。
斯柏凌低笑一声,手又收回来,重新落在他腰间。这回他没隔着衣服,而是直接从下摆探了进去。
松霜倒吸一口气。
那只手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凉意,贴上他温热的小腹。他想躲,却被斯柏凌的另一只手按住了腰。
“好冷……”
“捂捂就热了。”斯柏凌说,手掌在他腹部贴着,慢慢往上移。
扣弄着胸脯上柔软的凸起。
锅里的排骨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但松霜已经顾不上翻动了。那只手在他衣服里游走,激起一阵颤栗。
松霜声音有点抖,“你不是刚下班吗……”
“嗯。”
“不累吗……”
“累。”斯柏凌的鼻尖贴着他耳廓,气息温热,“所以充充电。”
吸猫也是一种人的充电方式。
松霜被他弄得腿软,手扶着岛台边缘才勉强站稳。锅里的酱汁越收越浓,发出滋滋的声响。
“排骨……真的快糊了……”
“那就关火。”
“还要放盐……”
斯柏凌的手从他衣服里抽出来,却没有放开他,而是就着这个姿势,伸手去够架子上的那袋盐。
松霜被他困在怀里,两只手都在灶台上撑着。
斯柏凌撕开盐袋的封口,递到他手边,“放吧。”
松霜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自己的手,握着那袋盐,朝锅里倒。
“倒多少?”斯柏凌问,嘴唇还贴在他耳边。
松霜被他弄得根本没听清他问的什么,手一抖——
小半袋盐都倒了进去。
“……”两人同时愣住了。
“我的排骨……!”
在两人一阵着急忙慌、手忙脚乱的抢救中,生存下来的排骨达成了惊人的三分之二。剩下盐分过高的又投喂给了垃圾桶。
斯柏凌帮他把排骨盛起来,放在盘子中,松霜尝了一块,幸好味道还能接受,他放下筷子,开始指责:“都是你!毁了我的排骨。”
“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宝宝,原谅我吧。”斯柏凌懦弱地道歉。
“罚你都吃完。”
“好。”
斯柏凌道歉也不好好道,还要动手动脚。松霜被他抱到岛台上接吻,两条腿搭在他的腰上。松霜有的时候真是受不了他的变态程度,床上的那些称呼和游戏,就算了,现在在厨房里,又说,他里面穿的衣服多余了。
一阵折腾后,只给他留了一件单薄的、几乎无法遮住身体的围裙。
“……回房间吧,好冷。”松霜捂着胸口,小声央求。
“等会就热起来了。”
“可是……”
斯柏凌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我们还没有在这里做过,不想试试吗。”
松霜想了想,确实是这样……他还想再挣扎一下,但被alpha软磨硬泡得受不了,只得答应:“……好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