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先。”凌溯说。
“可我也想我先。”姜徊说。
凌溯啧了一声:“你洗澡太慢了。”
姜徊没再说话,盯着他看。
凌溯也转头,跟他对视着。
十多秒后,凌溯右手握拳伸了出来:“来?”
姜徊也伸出手,他们来了一局剪刀石头布。
凌溯石头,姜徊布。
“输的人先洗。”凌溯立马说。
姜徊登时瞪着眼睛错愕地看着他。
“小白,”他拍了拍猫小弟的头,指了指凌溯,“去咬他!”
凌溯笑出了声:“它要是咬我你信不信我也咬你啊。”
小白同学非常给力地从姜徊怀里跳了下来,跑到凌溯的脚边一直呲牙咧嘴地叫唤着。
杀伤力为零,但很有气势。
“来,给你咬。”凌溯笑着弯腰把手送过去。
“算了,小白回来吧。”姜徊叹了口气,“我们斗不过他的。”
凌溯笑得更乐了:“那我进去了啊。”
“好。”姜徊趴在沙发上看他,“你快点啊,十分钟没出来我就直接进去了。”
卫生间其实是有两个的,他们这间卧室一个,容玉不常住的那间卧室也有一个。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凌溯十二岁不再跟姜徊一块儿洗澡之后,两个人也都一直用着同一间卫生间,偶尔会争个谁先谁后,但也没谁想过出去换一个。
凌溯平时洗澡就快,今天洗得更快,没有十分钟就套好睡衣走了出去。
姜徊还是坐在沙发边上,正好奇地盯着他的书包看,不过没将拉链拉开。
“去洗吧,”凌溯路过的时候摸了下他的头,“我写会儿卷子等你。”
姜徊说好,拿上睡衣进了卫生间。
姜徊洗澡慢,比小白洗澡都慢,凌溯先给书包里的公主裙公主鞋和假发都拿了出来放在沙发上,然后坐到书桌上写卷子。
半个小时他少说能做完半张卷子,一边写他还一边留意着卫生间的动静。
水声一停,凌溯就拿了鬼面具在卫生间门口候着,没给面具戴在脸上,对着姜徊眼睛的高度拿在了手里。
两三分钟后门开了,凌溯等着姜徊出来吓一跳,等着等着他看见姜徊出现在他面前,竟然伸手捂住了眼睛。
捂住了眼睛!
凌溯震惊地瞪着他:“你捂眼睛干嘛!?”
“我感觉你会吓我,”姜徊对他就站在门口似乎没有一点儿意外,“所以做个心理准备。”
“……”凌溯给自己顺了顺气,“那你做好了吗,能放下来了吗?”
“可以是可以,”姜徊嘴巴是笑起来的,“那你是想要我的真实反应,还是想看我表演被吓到啊。”
凌溯叹了口气,一挥手将面具扔到了床上,再握住姜徊的手腕:“先别放手,跟我走。”
“好。”姜徊点点头。
姜徊虽然能猜到自己书包里的是礼物,但应该猜不到具体的东西……毕竟正常情况下应该没哪个人会给弟弟买一套裙子。
但谁让他不是个正常的哥哥呢。
将姜徊带到了沙发面前以后,凌溯抓着姜徊的右手去摸了摸裙子的布料,然后说:“摸到没?”
姜徊在布料上抓了抓,点头:“这是什么?”
“鞭子啊,”凌溯清了清嗓子,“多粗糙,你摸不出来吗?”
姜徊沉默了,过了会儿叫了他一声:“哥哥。”
“干什么?”凌溯说。
“我是小你四岁,不是傻。”姜徊小手在布料上摸了摸,搓了搓,“这是件衣服吗?”
凌溯不想理他了,转开了头:“你自己看吧。”
姜徊哦一声:“那我放手了。”
“放。”凌溯说。
姜徊放下手,慢慢看清自己手里抓着的布料,眼睛一下就放大了,表情很惊喜:“裙子!”
“你要穿吗,”凌溯看着他,“我感觉你还挺想体验当个公主的感觉的,要是想穿可以穿上试试。”
姜徊想了一会儿,点了一下头:“那就试试,如果不好看的话,我就不演公主了。”
“我就知道,”凌溯笑了,“你挺想演公主的吧,但又担心自己演出来不如女生效果好,是不是?”
姜徊笑了一下。
“去吧,”凌溯推了推他,“进卫生间换去。”
姜徊给裙子穿上身了,效果很好,站在那儿,再戴上假发,就跟童话书里跳出来的人一样。
凌溯给姜徊拍了几张图,姜徊换回睡衣后就给图发在了朋友圈里,配的文字是“今天是公主”,没有屏蔽任何人。
凌溯拿姜徊的手机看了看,发现评论区炸开了锅,基本都是他的同学,很多都在说让姜徊在校周年庆的节目上饰演公主。
“其实我演不演公主都没关系,”姜徊躺在床上伸了伸腿,“有同学推荐了我,有些男生坚持说我不行,我就不太开心。”
“现在开心了?”凌溯问。
“嗯,”姜徊翻了个身,脸蛋埋在枕头里,传出来的声音瓮声瓮气的,“我长那么好看,不演公主多可惜啊。”
凌溯笑了起来,摸着他的头:“行了,睡觉吧。”
“睡觉。”姜徊说。
【容姐】发烧了,带点药和粥来给我。
周末一早收到这条消息,凌溯回了条好,走到卫生间门口,肩膀斜靠着门框:“你今天一天都要跟同学排练节目是吧?”
“嗯,”姜徊刷着牙含含混混地回答他,“在南山公园那边儿。”
“容姐发烧了,我过去看看,”凌溯将手机插进兜里,“你自己去还是我顺路送你?”
姜徊牙刷拿了出来,转头看着他:“你着急吗?”
“还行,”凌溯笑了一下,“不是很急。”
“那你等等我,”姜徊加速了洗漱的节奏,“你送我过去吧。”
“行。”凌溯说。
姜徊的书包拉链上挂着一个喜庆的福娃小挂件,脸蛋胖嘟嘟的,大红色的衣服上有一个福字,是他七岁生日的时候凌溯送他的礼物,还是凌溯亲手织的,对着教程学了很久。
织出来的效果有些粗糙,眼睛一只大一只小,线条也不怎么流畅,但姜徊一直挂在书包上,也挂了四年了。
凌溯将雨伞纸巾零食糖果等等东西装进姜徊的书包里,姜徊正好出来:“哥哥,我好了。”
“嗯,”凌溯捏起福娃看了看,“这个有点旧了,要不要给你换一个?”
“不要。”姜徊立马跑过来将福娃收进了手心里,跟护崽一副表情,“就要这个。”
凌溯也没坚持,反正看见姜徊那么宝贝自己送他的生日礼物,他也挺欣慰的。
南山公园和容玉家并不是很顺路,凌溯将姜徊送到地方,再拐了个弯去容玉家。
路上去了一家药店买药,出来时注意到了路边停了辆豪车,光是看着就低调奢华,十分的高大上。
凌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车里刚好下来一个人,他跨上自行车,踩着脚蹬子骑出去的时候余光感觉那人似乎一直在看他。
骑出二十来米后他回头看了眼,那辆豪车旁边已经没站人。
“容姐,你好点儿没?”凌溯将粥放在了茶几上。
容玉闭着双眼靠在沙发上,裹着很厚的毯子,额头上有汗。
凌溯抽了张纸巾给她,容玉擦了擦汗,声音虚飘飘的:“头有点晕……哎,好长时间没病那么狠了。”
“先喝粥吧,”凌溯去了厨房烧水,“吃药前填填肚子。”
容玉有气无力地嗯了声。
“你俩这两天没少给我闹事儿啊。”容玉突然说了句。
凌溯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容玉说的是哪件事儿,于是只能“啊”一声。
“给一次警告啊,尤其是给那小子。”容玉摸着自己脑门,睁了睁眼,“以后别在我那书店里乱闹,小青虽然不说,我监控里可都看着呢。”
“好。”凌溯应了句。
“还有昨天台球厅,”容玉说,“有个人一直闹着要查监控,我寻思不对劲给拦了回去,自己一看,好家伙,在卫生间里装神弄鬼那人是你吧。”
“……是。”凌溯拿了个杯子倒水。
“别有下次,”容玉叹了口气,“店里出事儿很影响我做生意的知不知道,分分钟都是钱啊。”
“好。”凌溯低头将水放到她面前,“我记住了。”
“下午去拍组图吧,”容玉摆摆手,“店里上了一个系列新款。”
凌溯嗯了声。
【黑黑】在哪儿呢?
【白白】哥哥,你过来了吗?
【黑黑】嗯,位置
凌溯收到了姜徊发来的定位,骑着自行车找过去,姜徊原本在跟伙伴们说着话,但很快发现了他。
小孩儿立即愉快地朝他跑了过来:“哥哥,容姐病得严重吗?”
“不严重,”凌溯从自行车上下来,“我跟你的事儿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