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权上客脸色微动,旋即一笑,摘下手上的金表递给我:“不好意思,我忘了这件事。”
那两个军士长都惊呆了:“总督?您要把表送给他?”
我被他们这样一说,一时间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接了。
第10章 “我丈夫给我的”
“给你就拿着,”权上客拉住我的手把表塞进我的手里,唇角微扬:“送你了。”
“谢谢,总督先生。”我看着那只金表,心想这不是送我的,明明是我任劳任怨地救你、管吃管住、还给你安全护送回来的酬劳,但我没说,免得他在这么多部下面前丢了面子。
指尖擦过他的掌心,我看到掌纹,他的爱情线上有一颗红色的朱砂痣,像火一样。
那时我并不知道他送我手表代表什么,但周围人的注目礼一直持续到我拿着那只金表疾行在五百米高空,依旧记忆犹新。
我把飞艇还给朋友,骑着悬浮摩托往市集去了。
怀里的金表沉甸甸的,压得我喘不过气。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很怕被坏人盯上,要快点把它出手,换钱给赫然做手术。
满怀希望地来到古董名表回收的店铺,却被闷头泼了一盆冷水。
“为什么不能收?”我心里难受极了,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这是仿品。”古董店老板讳莫如深地把表退还给我:“你知道全mars唯一的那件真品在谁的手里吗?那可是总督aqua先生的私有物,别人手里的都不可能是真的。”
我当然知道,就是他给我的,没想到到了我的手里真的都变成了假的,居然卖不掉。卖不掉我还要这个烫手的山芋干什么?
但我也不能直接说这是总督送给我的以证明它是真货,万一被权上客知道了他的东西转手被我卖了,我有预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我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咨询一下有经验的古董商周老板,递过去一块老顾客送给我的稀有巧克力:“那我怎么才能出手?这些都是纯金和宝石,我当普通金子卖总行了吧?”
“当然不行了,这上面有序列号的,万一被警卫军发现就完了。”周老板剥开包装纸,一边嚼着巧克力一边拿来单眼目镜指着表镜内侧给我看:“在内圈6点位这里,你看吧,都是有备案的。”
我接过目镜戴在眼睛上,果然看到了一串字符,知道确实直接卖是卖不掉了:“能不能把它熔了……”
话刚出口,周老板就叹气说我暴殄天物:“这么好的东西,直接熔糟蹋了。谁给你的,这么不在乎啊?”
我为了让他放心,随口说:“一个讨厌的富翁老头给的嫖金,我看到它就觉得碍眼,不想要了。”
“这样啊?那确实留着挺闹心的。”他想了想,给我出了个主意:“我知道有个人可能会收,不过他在暗场,你敢不敢去?”
我其实不在乎糟蹋了古董,一块表而已,但掂量了一下,两百克左右的k金直接卖金料才十万金币,亏大发了。
于是我决定冒险去一趟暗场。
暗场其实是元世界里的一个黑色交易网站,什么都能卖,什么都能买。
类似以前有部很有名的古早剧叫什么当铺,我没找到资源,只刷到过一些视频片段。
我其实是不愿意去这种地方的,那都是些亡命之徒,有卖命的,也有买命的,甚至是各种器官、骨架等匪夷所思的物品。
但……
我握紧手里的金表,同意了周老板的建议,答应卖表之后跟他三七分成,他三我七。
周老板有很多mvr装备舱,借了我一套,我们一起进入了元世界。
忘记切换成原始角色,他指着我笑了半天:“看不出来,yakoo你还有女装癖。”
yakoo是我在元世界里的昵称,大家进了元世界默认喊花名。
我呵呵笑了一声没搭话。
他点开光屏上的通讯录,联系了一个叫make的人:“喂?邀请一下我和我的朋友,有好东西。佣金一万。”
话了语音电话,他怕我误会,主动说:“佣金我出。”
我跟着他走进邀请门:“a吧。”
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用,就当我请客,下次有好东西还找我。”
“行。”我也不跟他客套,打算到时候登门拜访送他一份礼,礼尚往来才能交上朋友。
跨过传送门,我们来到了一条无人的长街,两侧是商铺,周围是云层,这条街悬浮在云面上。
我听到了周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探头去看。
“别掉下去了。”周老板低声叮嘱我。
我“嗯”了一声,往街中间靠了靠,借着灯火的仔细看才发现有很多透明的蜉蝣在四处攒动。
他带着我穿过长街,尽头,在一处中式风格的宅子门前停下来:“make,我们来了。”
穿着中山装的青年站在那里,看到我们赶忙迎了过来:“周先生,这位美女是?”
“他是我的好朋友,yakoo。”周老板跟他握了握手,把我介绍给他:“yakoo,这位帅哥就是make,暗场主人的助理。”
“make先生,你好。”我笑着点了点头,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幸会,”make看着我,笑容满面地握了握我的指尖:“yakoo小姐,第一次来这里吗?”
这是对女士的绅士握手礼,我知道他误会了我的性别,迟疑了一瞬。
刚想开口解释就被周老板拉着手臂截住了话锋:“是的,yakoo第一次来,她的顾客送了她一块名表,不好处理,所以只能来找场主帮忙了。”
“顾客?”make看我的眼神有些微妙,抬手示意我们进门再说:“主人今天刚好在,你们来的很巧。”
周老板高兴地看了我一眼,“那就太好了,还以为要至少跑两趟空才能遇到场主先生。”
这个人这么神秘?我悄悄问他:“场主是谁?”
周老板摇头低声说:“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不过应该是玉龙城的人,整个暗场都是他的,肯定是个大人物,据说跟火星军有关系。”
我们跟在后面越过一条横穿庭中水肆的曲折小路,在一扇红木门前停了下来。
“主人,两位贵客光临。”make打开门,示意我们进去:“请。”
我和周老板对视一眼,先后跨过高高的门槛石,门不知道是被make还是自动关上了。
垂帘后面坐着一个人的影子,我看着那道端坐的身形,仿佛能感觉到一道熟悉的视线在看着我。
“场主,我们这次来是为了跟您做一笔交易。”周老板见我发愣,推了推我的胳膊:“yakoo,把东西拿出来给场主估值。”
“好。”我掏出那块表,握在手里有种发沉的凉意:“场主,这是一块上世纪二十年代的古表,麻烦看一下值多少钱。”
透光的帷幔后面的男人站了起来,缓步走向我,他的手穿过帷布:“拿来。”
我听着他低沉的嗓音,再看到手掌心之中的那颗朱砂痣,心脏骤然一跳,赶紧握紧手指把表收进了口袋里:“我……不卖了。”
“为什么?”周老板瞪着眼睛看我,低声说:“孔,你这临时掉链子啊?”
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微微发颤,抱歉地说:“对不起,周老板,我突然想起来这是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送我的礼物,还是……不卖了。”
“重要的朋友?”周老板大声嚷了出来:“你不是说是那个讨厌的富老头给的嫖金,看到它就觉得碍眼,不想要了吗?”
我来不及捂他的嘴,转头看到伸出垂帘的那只修长漂亮的手指握成拳缓缓收了回去。
周围的温度斗转直下,我有些忐忑:“那个……”
对面那道身影走进了阴影里,冷声说:“既然是讨厌的嫖客送的,那还是尽快出手比较好。”
连周老板都听出来他生气了,却误会了让他生气的点,陪着笑说:“场主您息怒,他来之前态度很坚决要出手的,可能是为了让您觉得这块表对他很重要,卖个好价钱而已。我来劝劝他。”
他扯住我的手腕带到一边:“孔鸳,你可不能临时掉链子,我这条线断了生意可不好做,我帮你,你可不能砸我饭碗!”
我听他的语气焦急,知道这样临时变卦确实不地道,只好硬着头皮把表拿了出来:“那交给你了,我……我不想跟他打交道。”
周老板人精,一眼就看出来了:“你认识他?”
“不确定,”我支吾道:“也许是认错人了。”
“来都来了,”周老板从我手里接过表:“他又不知道这表谁给你的,年轻人不要在乎这些面子里子,拿了钱才是实打实的。”
我心虚地站在一边看着周老板走到帷帘跟前把表交给那只熟悉的手里,跟他讨价还价。
周老板胡诌八扯居然真被他蒙中了:“场主,这只表可是好东西。”
对方态度冷淡:“看不出来,是好东西的话,它的主人怎么会随意送给不在乎它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