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对,刚刚好像反应过来从未见过她喝水或是上厕所……
  我顺手看了眼手上的表,说道:“现在都四点多拍了。”
  祖羽翻了个白眼说道:“你有病吧?这才刚来公司哪里来得四点多?你想下班想疯了?还是说不认表啊?”
  我再看一眼表,确实是四点多,再看手机,确实不对。
  “你瞧。”我也不墨迹,直接拿给他看。
  只见祖羽满脸黑线:“给我看什么?你这表一看就是时间没校准啊!”
  我一头雾水:“不对啊,明明早上还是准的……”
  祖羽问道:“你是不是又摔了?”
  我想了想:“好像放包里是碰到了一下。”
  “没事问题不大,你拿去调一下不得了。”
  想了想也是,就没再管了。
  ……
  到了中午十点多,接近十一点的样子,舒瑶终于来了。
  她脸上的皱纹已经好了!
  只不过看起来整个人还昏昏沉沉地。
  而且她刚来到公司就被组长叫走训话了。
  被骂得劈头盖脸后她坐回位上,见状我又起些心思,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她看起来极困:“你看看表,现在几点了?”
  “我的表有点问题,现在不准……”
  舒瑶打断我:“你的表,现在几点了。”
  我这才看了眼自己的表,说道:“七点多。怎么了嘛?”
  舒瑶嘴角扯起一丝苦笑,说道:“没什么。”
  ……
  本以为下午舒瑶不会迟到了,没想到她仍是晚来了三个多小时,又被组长拉去办公室念叨个不停。
  她刚一出来直接找我:“刘云阳,你的表坏了,不去修一下吗?”
  其实我并不想再花时间去修了,毕竟别人戴着表是看时间,而我,只是为了「装饰」自己。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我只好说道:“这个我平常看手机就行了,修的话费时间呢。”
  她坚定不移地说道:“少了个螺丝。”
  “什么?”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表,少,了,个,螺,丝。”
  我十分不解,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舒瑶眼皮一抬说道:“这你不要问,反正少了个螺丝。”
  她喋喋不休:“你这个手表是不是放包里的?螺丝应该也在包里,你可以找找。”
  我听到这,半信半疑地去翻了自己的包。
  里面除了几页文件以及随身带的钢笔还有身份证件,根本没看见有什么螺丝。
  我对她解释道:“里面没有。”
  她斩钉截铁道:“不对,一定有,只是你没找仔细而已。”
  金子做的螺丝钉,我怎么可能找不到呢。
  舒瑶也不废话,起身作势要将我的包抢走自己查找。
  我有些不解,甚至有些生气,心里还暗自想着这祖羽怎么就跑去上厕所了,我情商这么低,肯定会给自己搞得下不来台。
  舒瑶眼神中透着几分凶狠:“给我,我来找。”
  我坚决不让,她步步紧逼。
  到最后,她脸色陡转,满是祈求。
  我只好给了她,没办法,我还是怜香惜玉的。
  再者说,以后她还是会一直坐我旁边,我不能做得太过分,虽然她做得也不算多好。
  舒瑶找到了,她几下便找到了,伸出掌心给我看手中那金黄的、小小的螺丝钉,如同少女心事一般。
  我接了过去,听她说道:“你快拿去修吧!”
  我再次对她说道:“现在没时间!”
  舒瑶脸色已极不好,她突然拉着我的手,将要拽我出去。
  “你别太过分,这是在公司。”
  舒瑶眼神妩媚,仿佛另外一个人,说道:“你来楼梯间,我给你看些好东西。”
  说着便用手扯了扯自己的肩带。
  我一时色心上涌,便跟在她身后如同一只小鸡一般亦步亦趋。
  刚到楼梯口,她关上了门,又看了四处没人,于是将要把自己的衣服往上撩。
  我假装正经,问道:“这不太好吧?”
  只见她缓缓撩拨,衣服褪去,奇怪的是本该是肚脐眼的地方却是中空的。
  我瞠目结舌,不知如何回事,怕是快要吓晕了……
  舒瑶柔声再次说道:“你,快,去,把,螺,丝,钉,装,上。”
  ……
  第21章〖人蛊〗
  【卷捌:肉药骨丹】
  卷引:肉作药,骨为丹,肉骨活人,皆为蛛网各色虫蛊罢了。
  ……
  “吱吱——吱……”
  一只白毛老鼠,因心脏骤停离开了人世……如果有来生,它或许不愿再当一次药物试验对象。
  但今生,它是值得歌颂的,因为它为我的药物研制出了一份力。
  是的。
  我是一名治疗心脏疾病药物的科研人员,终日与实验小鼠打交道,促进它们的轮回。
  看着软趴趴的还未能完成我理想的鼠,心里还是有些厌恶。
  我提起它的尾巴悬在空中,对着旁边记录员说道:“编号4z-203试验药物促进交感神经过度兴奋、会引起心脏功能骤失。”
  随即,便把这没用的东西扔在一边,默默无闻,自会有人收拾。
  ……
  脱掉实验白色大褂,换回自己的全黑常服,隐在黑夜中,点起一支烟,火光微微燃着,白烟四下逃窜。
  已经是深夜,又一次地加班到了深夜,可我未觉疲倦、只觉无力。
  研究简直毫无进展,再如此下去我将没脸再待在这了,不如顺势一头扎进黄浦江得了。
  可我也知道,现在愁也没任何法子,不如先享受今夜美好,填饱肚子才是大事。
  半夜十一点,街上餐厅已陆续熄灯关门……而我便七拐八扭转进淮海路的「红霞馄饨铺」。
  只点了一碗鲜肉馄饨,稍微吃点便好了,心事堵塞淤积在心中,随后慢慢地坠在胃袋,已无空再装吃食。
  等馄饨上桌的间隙,接了个电话,是好友邵鸣打来的,只瞧一眼我便得知他所为何事。
  “喂,严威,晚上「烟柳」来的新人,要不要一同去看?”
  烟柳,是于苏家角弄堂中一处极隐蔽的风月场所。
  它的外身只是一座酒吧,但当你进入其中所谓的「卫生间」之中便会发现本应藏污纳垢的地方会比外面还要繁华。
  中间一条大道,两边有数十个类似于更衣室的小门,走进去便有一双巨大的落地单面镜。
  坐在暗红羊布沙发上,便可欣赏镜子那面热情似火、衣着清凉的柔情女郎。
  你可以拿起手边话筒对她发出指令,她不得违抗……而你也不得过分,只能用一双眼看,当然若想自己服侍自己也不是不可。
  因着是双面镜,对面的女人永远不知道你是谁,所以便可尽情地发泄、使出浑身解数。
  而我,也是烟柳的常客,可我从来都保持着「一镜之隔」,没有越界过,毕竟那样是犯法的。
  我也只敢打些法律擦边球,欣赏这些解乏的节目,放松大脑——每天面对的就是老鼠的惨死与各色药物一一失败,简直太无趣了。
  当然可以说我心理有些扭曲所以才去看这些。
  我勇于承认,至少,我敢承认。
  而同在一处身隔几米的男人,他们出了门是中学老师、婴孩父亲,甚至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大学生,而他们,敢承认吗?
  现在,邵鸣为我带来的好消息,有新来的女孩?去不去?
  为什么不去!
  因为是熟客常去,那些女孩我早已没了新鲜感,她们就像实验室的老鼠一般,在我的眼里已失去万紫千红,没了往日光辉。
  “行,等我吃好饭,约莫半小时,我接你一同前往。”
  馄饨也随即上来,纸皮白面包着小巧玲珑的肉馅,在汤中沉睡,捞起一个粉嫩肉团塞进嘴里,汤匙也激得其他馄饨蠢蠢欲动。
  就这么说好了,挂上电话,翻开自己喜欢的视频,配着馄饨,吃个舒心舒肺。
  视频中是一个赤裸着的女孩与蟒蛇纠缠……但不用担心,它们只是在做快乐事而已……
  我十分享受,视频短短几分钟,结束后便自动播放下一个。
  无一例外,只有一个女人和动物,上一条是蛇,后面就是犬、猫,甚至是虎,总之没有一个男人。
  突然,有个女人快步走向我,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手机,抬头看她。
  她不是本地人,甚至不是汉族人,我一眼就看透了。
  头戴纷乱银饰,身穿烈红百褶裤,应该是苗族人。
  女人一脸焦急,我突地怜香惜玉了起来,问道:“女士,怎么了吗?”
  “嫣嫣呢?”
  我不明所以,以为是听错了,又问道:“什么?”
  女人再次问道:“嫣嫣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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