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重新来一次,重新来一百次,他们都不会做出不保护你的选择的。”克洛伊笃定地说道。
哈利不怀疑她的话。
“我知道,他们爱我。可是……我也爱他们。如果我的死亡能换他们活下去,我会愿意的。”哈利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希冀,“有的时候……不,我经常希望,我会替他们长眠在墓碑下。”
“不是只是因为他们爱你。”
克洛伊顿了一下。
哈利看向她,她却难得没有抬起眼睛与他对视,但语气却依然很肯定,甚至有一丝颤抖:“因为……没有父母应该埋葬自己的孩子。”
“你的父母一定不会接受这种事情发生。眼睁睁看着孩子死亡,对他们来说,比死亡更残忍。而让父母埋葬自己的孩子,则会彻底摧毁他们。”
没有父母应该埋葬自己的孩子。
哈利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阐述这件事。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莫莉和亚瑟,想到了弗雷德葬礼。莫莉一次次崩溃、昏厥、又被唤醒,再一次哭到失去意识。
然后他又想起了安多米达。那天她抱着尼法朵拉的遗体哭泣,眼泪洗净了唐克斯脸上的灰尘。她的泪水啊,似乎永远都无法干涸。
“所以,你应该庆幸,你没有替他们躺在冰冷的泥土里。”克洛伊望着他,轻声说道,“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所有不幸的结局里,最美好的那个了。”
兔兔
第 43 章 罗布兹·埃弗里
01
经过三次审判,威森加摩最终确定了罗布兹·埃弗里三人的惩罚。
其他两人因为早已成年,所以被判定在阿兹卡班里监禁16个月。而罗布兹·埃弗里则是9个月。
这是个史无前例的惩罚,阿兹卡班还没有关押过未成年学生,但是威森加摩在赫敏的劝说下同意了,赫敏将其视为她改革魔法界法律的第一步。
埃弗里夫人当场就冲了上来谩骂出声,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哈利只观摩了最后一场审判,而他在观摩席上看见了另一个人——德拉科·马尔福。
他身边还坐着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哈利听说过他们前两年走到了一起。
哈利对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的印象相当模糊,只记得她是比他们小了两届的斯莱特林。赫敏曾经带着惊讶地评价说她的纯血思想不像她姐姐达芙妮那样根深蒂固。
上次在办公室和马尔福不欢而散,这次见面,哈利和他一直是远远地坐在观摩席两侧。倒是阿斯托利亚对哈利颇为友好地点了点头。
罗布兹·埃弗里的处罚并没有让哈利太过意外,但他知道赫敏为了推进这个付出了多少努力。
其实没有人知道这是否正确,可能会让那些有意见的食死徒后代更加奋起反抗,也可能会压制住他们蠢蠢欲动的心思。
未来的每一步都是未知的,但是他们不能因此就停止尝试。
“你会很麻烦。”
不知道什么时候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亚已经起身走到哈利身前,哈利微微抬起头看向他。
德拉科面无表情,只是再一次重复道:“虽然我现在已经不怎么跟其他纯血家族的联系了,但是我知道,他们都在教育自己的孩子仇视你。”
“或者说,这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教导一个孩子他们的父母或长辈做了错事是难以启齿的,但是为他们树立一个敌人——尤其是这个敌人关押了他们的父母——这是轻而易举的。”
“这是威胁还是提醒?”哈利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随便你怎么看,我并不真正在乎那个小埃弗里是否被关进阿兹卡班,我只是不希望战争之后那些矛盾仍然进一步激化。”德拉科抿了抿唇,看向身边的阿斯托利亚。
“我……我和阿斯托利亚很快就要结婚了,我不希望我们的孩子像我们当时那样,生活在对抗和动荡之中。我厌倦了战争,我希望我的孩子永远不会被迫明白和平的可贵。”
哈利盯着德拉科看了一会儿:“马尔福,你很少说出如此富有感情又不混蛋的话。”
在德拉科发作前,哈利朝阿斯托利亚笑了笑:“无意冒犯你的未婚夫。另外,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
“我们不会无视你的这些话的,但我们需要一步步来,没人可以站在现在真正地看清未来。”哈利有些疲惫地低下头,揉了揉鼻梁,“但相信我,马尔福,如果有人比你更讨厌战争,那一定是我。”
哈利没有听到德拉科的回答,或许他点了点头,又或许他只是冷酷地转头离开。但哈利确实听到了来自阿斯托利亚的道谢声。
“德拉科,你找妻子的眼光比你找朋友的眼光强得多。”哈利忍不住大声调侃道。
“他是个白痴。”德拉科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
“怎么了?”阿斯托利亚好奇地问道。
“他肯定忘了,在一年级分院之前,我确实提出过想跟他做朋友。”
02
哈利决定和罗布兹·埃弗里单独聊一聊。罗布兹只是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供认不讳,但却没有真正交代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海莉和米迦勒负责审讯他的时候,一度被气到在办公室里发脾气。
“他真的油盐不进!无论是跟他打感情牌还是强行逼迫,他都什么都不说。而且不知道他是怎么学会的——他能够抵抗住吐真剂,而且还会大脑封闭术。”
哈利站在阿兹卡班牢房外,他确实厌恶这个地方。
阴冷的石墙、潮湿的空气,以及在远处徘徊的摄魂怪,总会让他不受控制地想起西里斯那段被冤枉、被吞噬的十几年。
罗布兹坐在牢房冰冷的床板上,阴恻恻地抬头看向哈利。
他的长相很像他的父亲。
赫敏特意安排把他和他父亲的牢房远远分开,她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任何交流。
“救世主在我被关进阿兹卡班后终于肯现身了?”罗布兹发出轻蔑的笑声,“我还以为你们有办法让我终身监禁在这里呢,原来只是9个月而已。”
“你未成年的身份救了你。”哈利冷漠地垂下眼睛看向他,“霍格沃兹给你的退学通知应该很快就会到你手里了。”
“你最好有办法杀死我,或者永远把我留在这里。”罗布兹咧开嘴,尖利的牙齿泛着渗人的白,看起来残忍至极,“不然我出去之后一定会把所有愤怒都发泄在那些麻瓜身上的。”
“你为什么这么恨那些无辜的麻瓜?”哈利问道,“甚至不惜在上学期间从霍格沃兹里逃出来赌上自己的未来也要对他们发动攻击。”
“我不恨他们。”罗布兹笑了起来,“你会恨地上的蝼蚁吗?他们在我看来就是蝼蚁,他们的生死根本不重要。”
哈利眯起眼睛,死死盯着罗布兹,声音更加冰冷:“那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发泄你的脾气?”
“算是,也不算是。”罗布兹轻轻抬起手,手腕上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他仇恨地看着哈利,“我是为了报复你啊。”
“报复我?”哈利怔愣了一下,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你宁愿在演讲里宣传保护麻瓜,和麻瓜和谐相处,那为什么不宣传一下保护我们?”罗布兹的声音里像是浸满了毒药,“你是受所有人吹捧和敬仰的救世主,而我们就是阴沟里的老鼠,受到所有人的歧视。”
“你就是在以权谋私报复我们,你从小是个孤儿,所以就把我们的父母都抓起来了!”罗布兹不顾一切的嘶吼着,“你放任我们被歧视!你明明可以做些什么的!”
“如果你宁愿保护那些蝼蚁也不愿意保护我们,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杀了他们泄愤!”
哈利死死攥紧拳头。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胸腔深处蔓延开来,将他整个人牢牢钉在原地,连反驳都显得多余。
“所以那些麻瓜的死,都要算在你头上。”罗布兹癫狂地笑了起来。
哈利认为那更像是一种诅咒。
兔兔
第 44 章 暴风雨
今天是周二,英国迎来了一场典型的夏季暴雨。
原本安排在下午的咨询被迫取消,克洛伊决定不为难自己,去淋那场毫无必要的大雨。
难得清闲的时光里,她裹着毯子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静静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与倾泻而下的雨幕。
雨水拍打着玻璃,将外面的世界敲碎、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影子。
电话铃声响起得很突然。
克洛伊看到来电显示时愣了几秒,随即立刻按下了接通键。
电话那头一片安静,只能听见哈利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隐约混杂其中的雨声。
“哈利?”她放轻了声音,“你还好吗?需要我的帮助吗?”
对方迟疑了几秒,声音才勉强从听筒里传来。
“抱歉……打扰你了。”哈利停顿了一下,“我可以临时加一次咨询吗?我会付三倍的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