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也许是齐家人,毕竟如果不是曲宁,她早就被齐家囚禁起来生孩子了;也可能是三鱼共头组织的人,虽然在大兴安岭的时候他们只带走了齐枝枝,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研究进行到了一半,发现他们其实也挺需要她的,于是又跑来找她了……
岳千檀之前就一直有意防着这群人,隐姓埋名的,过的很是低调。
想找她的话,大概也只能在这里守株待兔了,谁让她是肯定会来调查李灵厌的呢……
岳千檀把泡面重新放回了柜子,她看了一眼显示着“五点半”的挂钟,决定出门吃个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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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评论区有红包掉落
三鱼共头的图案我在wb有发,想象不出来的宝宝可以去看看。
国庆期间会和闺蜜一起去坐游轮,正好也给之后的海洋副本收集灵感了,不过因为海上信号很差,后面应该会有好几天没办法更新
第101章
出门之后, 岳千檀就径直到了楼下那层。
正对着李灵厌的那户人家房门紧闭,门上没贴对联,门口也空无一物, 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如果不是崔岁安特意提醒了她,岳千檀甚至不会觉得这里有人住。
她并没敲门,只晃悠着在门前观察一圈就离开了。
天已经亮得差不多了, 在这个老年人含量超标的小区,清晨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大爷和大妈们聚在小区里一边晨练一边聊天, 浓重的东北口音飘得到处都是, 岳千檀很快就迎面遇上了正在散步的小卖部老大爷。
老大爷看到她后“嘿”了一声, 颇为惊讶:“你还起挺早的。”
岳千檀也没提楼下邻居的事, 而是问道:“这附近有早餐铺吗?”
老大爷很热心地给她好一通指,差点都要亲自给她带路了, 不过岳千檀拒绝了。
她独自一人顺着小路往外走, 很快就拐出小区,走到了大街上。
路边的早餐铺正裹在蒸腾的白色水蒸气里, 周围围了一圈人,很是扎眼。
有背着书包匆忙吃早餐的学生;也有拎着大口袋,给一家人买早餐的阿姨……
岳千檀走过去, 点了一碗豆腐脑、一碗豆浆、一笼牛肉包子、一张葱油饼、一根油条和一个油炸糕。
伙计很快就帮她把东西一股脑都端到了桌子上。
岳千檀拿着小勺, 一口口地舀着豆腐脑吃, 酱色的咸豆腐脑上飘着木耳和豆腐丝, 咸香咸香的。
对于豆腐脑该吃咸的还是甜的这个问题,岳千檀其实觉得没什么争论的必要,因为两种口味的她都喜欢,甜豆腐脑吃着像甜品, 咸豆腐脑则更偏向于正经的咸口汤羹。
吃了两口,面前就一暗,对面坐下了一个人。
岳千檀抬头看去一眼,手上的动作突地一顿,表情也变得有些奇怪,因为她差点没认出那个人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带了个鸭舌帽,其下一张脸极度憔悴,双眼无神,眼底乌黑发青,下巴上还长满了青色的胡茬。
“齐深,”岳千檀放下勺子,眼神不善地看着他,“你这是为了抓我熬了几个通宵呀?”
没错,她对面的人,正是齐深。
想来她在楼下那户人家门前转悠的时候,屋里的齐深就已经发现她了。
他的出现倒并不太出乎岳千檀的预料,只是他这副沧桑到狼狈的形象却让她很费解。
齐深作为齐家酒楼的大少爷,是很在乎自己的外形的,岳千檀还记得自己刚在酒楼见到他的时候,他甚至顶着一头明显烫过的卷毛,后来每次看到他,他也光鲜亮丽的,一看就是那种从小生活在富裕家庭的孩子。
但此时此刻的齐深,却好像是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似的,脸色都变得黯淡了。
“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抓你的。”
齐深声音沙哑,说话的同时还毫不客气地伸手拿起了一个肉包子,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岳千檀露出几分怒色:“谁准你吃我的包子了!”
“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齐深说着就又抓起了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如果不是周围还有不少人,岳千檀可能已经把面前的豆腐脑扣他头上了。
“你们齐家又打着什么主意?”她冷眼看着齐深,“光天化日之下,你们难不成还想把我绑走不成?”
不说这里人这么多,她现在胳膊已经完全恢复了,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真要打起来,她可不会怕,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齐家人可能会使什么阴招偷袭她。
“我说了我不是来抓你的,”齐深又一连吞下了两个包子,愣是把那一笼牛肉包都吃完了,而后他又端过那碗豆浆“咕咚”灌了半碗下去,这才看向岳千檀道,“你不用太紧张,附近除了我以外再找不到第二个齐家人。”
“那你是来干嘛的?”岳千檀露出狐疑之色。
“我是来投奔你的,”齐深道,“我从家里离开后,我爸就把我的卡都冻结了,我身上没有钱,是把手机卖了之后才攒出了来这儿的路费,这两天身上最后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因为害怕被齐家人抓回去,我也不敢随便找地方打工赚钱,你要是再晚点儿来,我可能就饿死了。”
岳千檀有点儿诧异,她实在没想到会是这个展开。
因为那段险些被割掉舌头的经历,岳千檀实在没办法给齐深好脸色,不过对于齐深为什么突然离家出走,还一副和家人决裂了、落魄地要来投奔她的模样,她还是很好奇的。
她嚼着油条,往靠背上一倚,幸灾乐祸地问他:“你想投奔我,总得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吧?我们的齐家大少爷难道突然开启叛逆期了?居然还整了一出离家出走的戏码,真是稀奇。”
对于她的阴阳怪气,齐深毫不介意,他道:“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曲宁也跟我一起来了。”
岳千檀的目光一动,下意识就四下看去,齐深却道:“别找了,她不在这儿,她现在没办法正常行走在外面和你交谈。”
“什么意思?”岳千檀没明白。
“你跟我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岳千檀虽然很想知道齐深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他这个提议还是让她瞬间警铃大作。
“你把我当傻子吗?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设了什么埋伏?”
齐深道:“你刚刚在门外徘徊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了,但考虑到我直接出来邀请你进去,恐怕会把你吓跑,我这才一路跟着你,来到了这个人多的地方和你交谈。”
他的眼神倒真的很坦荡:“我是带着诚意来的,我现在除了你也再信不过别人,很多事情我口空无凭也说不清楚,你和我回去见到曲宁就全都明白了。”
齐深摊开双手:“你如果实在不放心,可以把我绑起来,或者你也可以做任何防范措施,我都会无条件配合你。”
岳千檀有些犹豫:“既然你们现在就住在李灵厌楼下,你为什么不让曲宁直接上楼来找我?”
齐深沉吟了片刻,像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而后才道:“她现在没办法轻易移动,你只有跟我回去了才能看到她。”
岳千檀终于品出了些不对来:“她受伤了?”
“可以这么理解……”齐深点了下头。
岳千檀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是因为她把我放走了,所以你们家里人惩罚她了?”
齐深又点了下头,放在一旁的手也不自觉攥紧了。
岳千檀彻底坐不住了:“她既然受伤了,你为什么不把她送医院呢?”
虽说她和曲宁始终是互相看不顺眼的状态,但好歹曲宁也救过她一次,要不是因为曲宁,她这会儿肯定正被齐家人囚禁着,她对曲宁是抱着一份感激之心的,甚至还想找机会请她吃顿饭,好好感谢她一下呢。
她的质问让齐深的表情变得有些麻木,他眼神空洞地看着她,反应着实奇怪。
岳千檀倒是想起来了,齐深身上没钱,就算他把曲宁送到医院去,估计也掏不出医疗费来。
估计就是因为这个,他才带着曲宁来投奔她了。
“行了,我知道了,”岳千檀把桌子上剩下的食物全塞进嘴里,才含糊地对齐深道,“我跟你回去就是了,我身上还有点儿存款,用来给曲宁治病肯定是够的。”
齐深抿着唇,没吭声,还是那副有些空洞麻木的模样,像是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
岳千檀可懒得管这位大少爷的心情,她准备走时,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道:“曲宁还没吃早饭吧,我给她带点儿。”
“不用,”齐深却摇头,“她已经吃过了。”
岳千檀总算露出了点儿满意之色,她心说,这齐深虽然穷得自己都两天没吃上饭了,但也没让曲宁受着伤饿肚子,还算是有良心。
而且他会从齐家跑出来,想来也是为了曲宁了,不过岳千檀仍没彻底放松警惕。
谁知道这是不是齐深做的局呢?万一他现在这个样子全是他装出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