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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在喝水,陆与游用水晶果盘接的,倒的矿泉水,水比兔子贵。
可怜一条腿儿折了,半拖在置物架边缘,陆与游清洗干净笼子擦干,梁絮又让他把兔子骨折的腿用支架固定一下,兔子太小去了宠物医院也做不了手术,看着伤势比较轻,过阵子就能痊愈了,陆与游就又去拿房间里的医药箱,用棉签棒当支撑绷带绑好,总算有了健康兔兔的模样。
这种中华白兔是最好养的品种,梁絮还是凭着自己养兔子多年,送走多只兔兔的经验,跟陆与游详细讲兔子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要怎么照顾打理。
兔子没有气味,每天会自己舔毛毛,陆与游也不嫌弃,抱在怀里,手指托起两只前腿朝她招手:“托孤呢,交代这么详细。”
梁絮愣了一瞬,随即理直气壮:“送你的兔子,难不成要我养?”
“行吧行吧。”陆与游是个乐天派,依旧抱着兔子笑,“兔兔兔兔,你妈妈要抛弃你咯,只能跟爸爸和哥哥相依为命了。”
“哥哥?”梁絮眉一挑,“你家也养了宠物?”
“嗯。”陆与点头,“是一只金毛,叫悠悠。”
很符合陆与游的宠物名,然而却是一只金毛,掉毛恐怖如斯,陆与游小时候又有肺部疾病,梁絮一时有些不知道如何评价,缓缓摇头:“你真是不嫌命大。”
“不然我还指望长生不老?”陆与游抬头,不以为意看着她,跟着说,“对了,这只兔兔要叫什么?你起个名字?”
名字?
梁絮想起了嘬嘬,第一次见到嘬嘬,那是高一开学第一个周末,因为何茗霜何知语,前几天她才将梁永城从宿舍赶走,周末放假一出校门,就看到梁永城等在校门口的车,到了这种年龄和地位,梁永城还是不喜欢用司机,喜欢自己开车,她背着书包一走到路边,梁永城就开门走下车,看着她微笑,她有些傲气双手一横,站在马路牙子上看着梁永城不说话,接着就看到梁永城从身后变出了一只奶油小兔,系着粉色丝带蝴蝶结,非常乖巧漂亮。
梁絮向来是个看到兔子走不动道的人,距离上一次养兔子,已经过去,那只兔子死在她初二那年,陪了她六年,是当时她养过时间最长的一只兔子,她曾经说过再也不要养兔子,可梁永城还是给她带来了这一只兔子,亮晶晶的眼神掩盖不了,她还是很喜欢,于是给梁永城这个面子,将兔子抱在怀里坐上副驾。
上车后,梁永城开车,梁絮逗着兔子笑,手指点着兔子的小脑袋,说好像一只肉松小贝,梁永城也笑,问她要叫肉松还是贝贝,梁絮一撇嘴,说都不要,又看见兔子缓缓翳动的鼻子,一直在她衣服上蹭,她说要叫嘬嘬,梁永城便笑笑不说话当做赞成,车很快过江,往家的方向,梁絮却愈发沉默,梁永城知道梁絮为什么沉默,同她讲:“韫韫,就当家里多了一个嘬嘬和嘬嘬她妈,爸爸喜欢,成不?”梁絮当时怀里抱着嘬嘬,看着路口闪烁的红灯,说:“成。”
兔子是一种十分脆弱的生物,胆小,吓都会被吓死。
嘬嘬是一只独生兔,体质又是宠物兔里最娇贵的品种之一,大病小灾不少,却有惊无险活到了今天,已经三岁了,小小一团,在家却经常追着何知语小区收养的流浪猫打,堪称奇观。
然后现在,她除了嘬嘬,也拥有了另一只小兔。
梁絮趴在浴缸边,看着兔子,小小一只糯米团子,几乎想都没想,说:“啾啾。”
“啾啾?”陆与游眉一挑,想起了方才某人咬着他耳朵,潮热低吟在他耳边。
——“陆秋秋。”
——“秋秋。”
“对,啾啾。”梁絮还冲他笑,“陆啾啾。”
陆与游感觉自己脸有点红,梁絮偏又说:“还吃麻辣兔头吗?”
“……”好记仇啊,陆与游看她一眼,“麻辣韫宝。”
“麻辣秋秋。”梁絮一秒冷脸,一把将浴缸水浇他身上。
陆与游笑着躲,又问:“你家的呢?”
“我家的?”
“对,你家的兔子,你家也养兔子了吧,叫什么名字?”邵科第一天说过一次,陆与游就记下了。
梁絮答:“嘬嘬。”
“怎么都像是鸟的名字?”陆与游笑,“啾啾啾嘬嘬嘬。”又弹了下她的发丝,“你要干什么,飞天小兔?”
梁絮都懒得讲你才像鸟,趴在浴缸边幽幽看着他,说:“你姥姥在家用江城话叫游游,你和你家悠悠谁先应?”
“……”变着法骂他是狗呢,陆与游不听不听,抱起啾啾兜风,“我们家啾啾真是家庭幸福呢,有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姐姐。”
澡泡的差不多了,梁絮从浴缸里起来去淋浴,在水声中说:“别乱晃,等下啾啾被你晃吐了。”
陆与游立马就老实了,放下兔子又作新妖:“啾啾,晚上跟爸爸睡还是跟妈妈睡?”
“你跟兔子说些什么?”梁絮在浴室里都受不了了,“你睡沙发,我太累了。”
陆与游顶会耍无赖自我安慰的一个人:“太好了,啾啾,妈妈说要跟我们一起睡,爸爸和妈妈就是要睡在一起。”
梁絮:“……”
一出浴室,梁絮就一掀被子将床霸占。
陆与游安置好兔子,过来弯腰亲了下她:“吹完头发再睡。”
梁絮从手机屏幕上掀起眼,嫌弃看了他一眼:“去洗澡。”
陆与游早已走向浴室转头朝她笑,摸过兔子,他比她更有洁癖。
等陆与游再出来,手里拿了吹风机毛巾和医药箱,过来插上电源,捞过她,帮她吹着头发,俯身凑到她耳边娇气讲:“又要你帮我耳朵涂药了。”
梁絮看他一眼,陆与游的左耳,似乎比第一天发炎的时候更严重了,涂药这么多天,只坏不好,不知道有没有耳鬓厮磨暗度陈仓的缘故,她应了声,伸出手,陆与游就将碘伏和棉签塞到她手上,她熟练帮他涂药。
他在吹风筒中柔声问她:“明天回去也帮我涂药好不好?”
梁絮愣了一瞬,抬眼,墙上的挂钟早已走过十二点,她说:“好。”
等关灯,陆与游又将她搂进怀里,梁絮不太适应,挣扎了一下,陆与游就松了些,仍是拥抱的姿势。
空气都沉静,梁絮在黑暗中睁着眼,呼吸间缭绕着那暧昧的香气,他身上的,也是她身上的,她用的他的沐浴用品,英国梨与小苍兰。
她一瞬间感到如丝如缕的烦躁涌入脑中,忍不住皱眉开口:“以后别用这个香味了,我不喜欢。”
陆与游实在是太累了,他好多年都没熬过这么晚的夜,闭着眼亲了她一口,又将她裹进怀里,沙哑低沉在她耳边:“你不一直挺喜欢的?”
梁絮没答。
就这样睡去。
第60章 小岛秋 一去浮日。
清晨, 梁絮登上离岛的第一班船。
高中起,她的作息就是六七点,一个暑假,也没改过来, 接着就是开学军训, 这几天在岛上摆摊,更是养成早起吃从来不会吃的早饭, 所以昨晚也没睡几个小时, 就在黑暗中睁开眼,以最小动作幅度松开圈在她身上的陆与游, 悄悄离开。
她照例放好行李, 跟着走到船外吹风,清晨气温低, 金浪激荡的湖面映着几行飞鸟,蒸腾着霜雾, 像一盆烧开的水,水平面尽头,是一轮巨大的浮日,火红,圆融, 灿烈。
记得来岛上那一天, 也是这样一轮浮日,只不过那时是傍晚,是落日, 现在是清晨,是日出。
她想起了陆与游给她调的那杯酒。
——“落日?”
——“为什么不能是日出?”
——“所以这杯叫日出?”
“无忧。”
梁絮迎着那轮浮日,不知在想什么, 只是胸中,不再只有困于一隅的爱恨,而是不知不觉间容纳了一个更广阔的天地。
自由,热烈,而无所不在。
身后有人在外放短视频——
“近日,网络博主yunun和yoenlu出生名门,却下基层到景区打工,从宰客风波,到以一己之力带火整个浮日岛景区,引发广泛讨论,是博流量哗众取宠?还是真心诚意干实事?据当地县委数据,浮日岛今年十一黄金周gdp已达自2005年景区成立二十年以来历史最高峰,而当事人yunun和yoenlu今年才十八岁,同为就读于省内高等学府望华大学的大一新生,在信息网络时代,青少年正在社会发展中发挥越来越广泛的影响力,越来越深刻地改变这个世界……”
“姑娘,你是不是就是手机里的这个小姑娘?”有人认出了她,却不敢相辨。
梁絮转过身,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衣服像是外出特意换了套新的体面的,体态和面容早已被岁月刻下磨灭不去的印记,地上放着一油壶鸡蛋,肩上扛着墨绿色渔网状的大兜子,还沾着干涸的泥渍和鱼鳞,不知道装的什么土特产。
老人肤色黑红,能够想象常年日晒雨淋,布满皱纹的笑容却真实,眼神也熠亮,一见了她,“哎哟!你不就是手机里的这个小姑娘!”连忙将套着廉价破旧手机壳屏幕边缘磨毛的手机装进兜里,就着衣服擦了擦手,要来跟她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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