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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从小就这样。”梁絮细细说,“我想要什么,都能轻易得到,得到之后,又觉得不过如此。”
“我看着别的小朋友,在远处朝我招手,但我却不想一起玩,因为我觉得他们有点蠢。”
“我看着什么都有,但衣服会过时,食物会过期,房子会变旧,车子会贬值,一切都不能停留在最美好最喜欢的那一刻。”
“也有很多人爱我,也有很多人相爱,但表哥会结婚,姑姑要离婚,爷爷奶奶在变老,妈妈又离婚了,爸爸又结婚了,好朋友也出国了,好像只有我不知道要干什么。”
“可我要干什么呢?我也不知道。”
“我依旧在上学,依旧在江城,依旧背香奈儿,依旧过着日复一日,乏味又无聊,连自己都感到厌倦的生活。”
陆与游抱着她,亲了下她的脸颊,说:“这说明我们韫宝要长大了。”
梁絮不说话。
陆与游又说:“你知道吗,我们现在住的这间酒店,也有二十年历史了,前些年有些老化了,也翻新过一次装修和设施。”他吻她,“如果建筑旧了,我们就翻新,如果东西不能用了,我们就再买,如果一切都毁于一旦,我们就在废墟上建新的城堡。”
“你也知道,我八岁就出了国,在美国也没怎么上学,毕竟四岁就被断言活不过六岁,我爸妈想着我开心就行,陪在身边一天是一天,去哪出差都把我带着,我去过很多很多地方,见过最巍峨的城堡和最绚丽的星球,可是最后,我还不是回到了这里。”
“高中的时候,我偷懒不想上早晚自习,我姥姥大手一挥就把条子签了,讲我打小遭罪,四岁被讲活不过六岁,上什么早晚自习,又不当科学家造火箭登月,回家吃饭睡觉要紧。”
“其实我啰哩叭嗦讲这么多,是想说,什么都不重要,开心幸福就好,活着就是活着,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就是,吃好每一餐饭,睡好每一天觉,偶尔做点开心的事情。”
梁絮转头,问他:“你开心吗?”
“开心啊。”陆与游笑容的灿烂弧度,梁絮这辈子都记得,他抱着她,亲了她一口,糊了她一脸口水,又傻又纯说,“因为,现在这一分这一秒,你在我身边,在我的十八岁生日这一天,就是值得最开心的事。”
梁絮感觉自己的眼睛又开始泛酸了。
人生难得几纯粹,而这世间至纯至真的那个人,现在就在她眼前。
她跟陆与游的情况不一样,奶奶应教授说过,她是早产儿,因为冷莉身材纤细,足月生产要遭罪,生下来,却比一般的孩子健康早慧,除了秋冬感冒,几乎没生过什么大病,别的孩子还在爬,她就会走,家属院里,趴到这个爷爷肩头问看的什么报纸,抱着那个奶奶的腿问是教什么的,一水的老教授,都夸她以后能干大事给老梁家光宗耀祖,可以讲,人生十八年顺风顺水,何知语的出现是最意外最斗智斗勇的一桩事,然而也算不上多大的事,甚至微不足道,孙司祎讲,她跟何知语,就跟小学鸡互啄过家家,现在就连这点需要她动心思的事,也在今晚,因为陆与游,被她踩玩具鸭子一样踩到脚下。
从未有过生死的博弈,也就没觉得多珍贵。
梁絮不想回答活在当下这种话题,也回答不了,她捞过床头柜花花绿绿拆开的盒子中的一只,看了眼,问:“你拆这么多干什么?”
“人生第一次,不得挑一挑。”陆与游大大喇喇讲,甚至有那么点理直气壮,又补充,“我之前在浴室都试过,挑的最安全最舒适那款。”
梁絮笑的一把丢开盒子,都有点不好意思讨论这种话题,简直败给陆与游了:“你喝水挑,用这个也挑,你告诉我,你有什么不挑?”
陆与游超级不服气,靠在床头,捞过她脖子:“你不挑吗?”
“挑啊。”梁絮勾着眼,看着他,手指挑起他下巴,“不够帅的我不睡。”
陆与游瞬间就乐了:“这话我爱听。”
他又带过她脑袋,按到自己胸口,亲了口她,垂着眼睫,傲娇讲:“我也挑,我只看得上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
梁絮心里又美又腻,然而美色当前,缓了这会儿,有点食髓知味,于是看了眼床头柜,叹了口气讲:“还剩这么多,怎么办?”
陆与游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好笑看着她:“你想怎么办?”
“好无聊~”她一仰头,勾下他的脖子,亲了一口,“要不要干点开心的事?”
陆与游一把就将她打横抱起,下床:“换个房间。”
梁絮在他怀里一面害羞一面打闹:“陆与游你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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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陆秋秋终于正式在韫宝口中拥有了爱称,沉浸在老婆超爱他的喜悦当中,然而还不知——
无奖竞猜韫宝下章还是下下章跑路
第59章 小岛秋 啾啾。
那一晚, 两人将顶楼总统套房的三个房间都换了个遍,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布满他们相爱的痕迹,简单淋浴过后,陆与游帮她套上衣服, 说要回楼下房间, 梁絮问床单都潮了不好意思叫客房服务吗,还是回去拿衣服, 陆与游说自己认地方, 这里睡不习惯,梁絮服了, 就又被他牵着出房间。
为了防止撞个正着, 两人特意走的另一侧没什么人坐的电梯。
结果好不容易偷偷摸摸溜到房间门口,“咔嚓”, 梁永城从另一侧房间开门出来。
梁絮转头对上,当场就石化在了那, 腿本来就是软的,当时更是软到不能再软,就差原地融化,是陆与游捞住了她,还礼貌如常打招呼:“叔叔好。”
梁絮当时被陆与游牵着手, 明显感知到陆与游手紧了紧, 在发热,再转头一看那狗逼一脸严肃一本正经镇定的不能再镇定模样,觉得陆与游不去评个奥斯卡可惜了。
梁永城更是诡异, 上下打量了他俩片刻,最后说了一句话,看着她嘱咐:“早点睡。”又看向陆与游警告:“别玩太过。”然后就转身走了。
就走了, 就这么走了???
我的天,凌晨三点看到女儿跟男孩子出现在酒店房间门口,这么镇定真的好吗???
梁絮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等恍恍惚惚被陆与游带进房间,立马问:“怎么回事?”
陆与游给浴缸放水:“今天早上你摆摊的时候,你爸还有我爸妈,由我陪着在江姨那边喝茶,给我来了个严刑拷打。”
“啊?”严刑拷打这个词太过严重,梁絮眼皮一跳,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你爸问我,我们两个是不是在谈恋爱。”
“你呢?”
“我低头倒茶没讲话。”
“……”
“我妈盯着我脖子上的痕迹,问我做措施没有。”
梁絮眼睛简直要睁出来了,急忙拉着他问:“你怎么答的?”
陆与游到衣帽间找好衣服,捞过她亲了一口,冲她笑:“我说我知道。”
“你混蛋!”梁絮抡起拳头就是一顿暴揍,天塌了!
所以在双方爸妈眼里,他们已经……
梁永城早天塌多时了,天塌一整天了,正坐在不知道哪个房间窗前抽烟思考人生呢,怎么几天没看好,姑娘就被别人家的小子拐跑了,只能讲还好是陆明阁家的,身家清白,揍起来方便。
陆与游一面抬手挡一面将她抵到衣柜前,将她圈在怀里,凑着她脑袋亲,一面亲一面笑:“我说错了?不是事实?”
这狗逼在跟她玩时间差呢,梁絮不想辩解这种无聊的问题,双手一横:“你自己知道。”
陆与游又抬手去撩她的头发,柔声哄她:“好啦好啦,你不知道你爸当时说话多难听,什么男孩子要自爱,不要害人害己,谈了朋友就要担起责任,不要破坏父母辈的友谊,要不是我爸妈在边上,就差骂我不检点勾引你,恨不得拿个竹条子把我吊着打一顿。”
梁絮听了又忍不住笑,确实是梁永城干得出来的事,又笑骂:“你活该。”
“上辈子该你的。”陆与游又将她按进怀里,温柔说,“所以这辈子我们就是命定。”
梁絮内心又复杂起来,缓缓推起他,走到浴缸边,打算泡澡。
陆与游环在她身后,手上搭着她的外套,又单手帮她解背后的金属扣,抵在她光裸的肩头,在她耳边暧昧低沉:“一起泡。”
“滚!”梁絮一把推开他,踏入浮满泡泡的浴缸。
陆与游笑笑,帮她把外套挂好,又泡了热茶,拿了水果,方便她吃,梁絮一边泡澡一边慢慢吃着葡萄一边架着手机看电视,跟着听到铁丝笼子和兔子声音。
她偏过身子,但被挡住了,看不到,于是喊:“陆与游,把兔子拿过来,我也要看!”
陆与游就拎着兔子过来了,老板送了简易的蔬菜和草料,陆与游在清理笼子,兔子放在矮置物架上,搬到浴缸边,给梁絮看。
梁絮趴在浴缸边,垂着胳膊,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兔子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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