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
https://www.海棠书屋.net/skin/海棠书屋/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话音刚落,门也开了。
那一刻才大开眼界,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画饼。
这不是传统意义的嫁妆,这是一个美术馆,里面挂满了梁永城的画作,而画作都有同一个主题,画家最心爱的女儿。
从下顺着楼梯往上走,是每一岁的梁絮,走到最上层的空旷位置,在墙上空位挂上最新的画作,正好十八岁,十八幅。
陆与游也曾在搜索框填入梁永城的名字,粗略扫过梁永城的画作,然而这座老洋房里的画作,没有任何一幅对外公开过,一生的私藏。
梁永城虽然不能每一幅画作都卖到上千万,几年也难产出一幅上千万,又或者一年产出几幅上千万,全凭灵感,但目前市场价,一幅画最低也是上百万,随便找人画幅画,署上梁永城的名,就能卖几十万,画家值钱的就是一个名,梁永城恰好很有名。
这一屋子的画,十八幅,陆与游扫了圈,不敢估计。
1800万到1.8个亿间浮动,甚至更高。
这才是一个画家对女儿,梁永城对梁絮,最至高无上的宠爱,最贵重的嫁妆。
陆与游那一刻竟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对于梁絮,还会有比陪伴了她十八年,今年是第十九年了,还会有比爸爸在人生中占据更重要地位的人吗,包括他。
虽然他这情绪来的挺无理取闹的。
梁永城没有说话,安静挂好画,又带着他往下走。
旋转楼梯螺旋式下降,陆与游又发现了他来时没注意到的一件事,越往下,梁絮在画中渐渐从侧影,背影,转为正身,正脸,画面变大,变近。
也就是说,随着梁絮不断长大,在梁永城的视野里,不断变小,变远,直至变成天边再也追赶不上的一道人影。
天地大,而众生小。
反之亦然。
于梁絮是,于梁永城亦是。
陆与游跟着梁永城走到老洋房门口,回头再望一整栋房子里的画,他问了梁永城一句话:“叔叔,为什么韫韫在你的画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梁永城看了他一眼,说:“因为你在她眼中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除夕那天你让她哭了。”
说完这句话,梁永城就拉他出去锁门,说:“她生命中总会有越来越重要的人,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今天这一番,梁永城可谓极尽威逼利诱。
陆与游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有一种被绑着为梁絮守身如玉的感觉,虽然这种pua也不错,但就是好气,凭什么他妈的梁絮一声不吭出国了,他就得在原地为她立贞洁牌坊,有气,偏偏不能撒,没处撒。
回去是陆与游开车,本来就不痛快,又有人故意超车,更不痛快了,一打方向盘超回去,一路风驰电掣开回去,本来江城这么个地方,路上司机都是狠人,公交车能将人从车前颠到车尾,梁永城也算开车二十来年了,跟人骂战干仗无数,车有惊无险停在家门口,仍旧觉得心脏病要进医院,忍不住把陆与游骂了一通:“开这么快干什么,你才开车几年!”
“九年。”陆与游利落下车。
梁永城一挑眉,算上今年也才十九岁,哪就开车九年,净瞎掰,气死他才好过。
陆明阁家这小子脾气也不小啊,平时看着嬉皮笑脸好说话,其实狂得很。
进门,陆与游又去抱嘬嘬,梁永城跟着后头,他同梁永城讲:“我想把嘬嘬带回去养。”
“不行。”梁永城立马拒绝,“韫韫就给我留了这一只兔子,我得帮她看好。”
一番谈判,梁永城最后还是同意陆与游每周来探望嘬嘬,后期松口到将嘬嘬带走周末两天,前提是也要带悠悠和啾啾来玩。
陆与游最后想起来梁絮要他帮忙还书,梁永城说就在楼上房间,反正他也去过,就不带路了,自己去拿,别动房间东西,门带好。
于是一个人上去拿,陆与游站在梁絮书桌前,真的放了几本学校图书馆借的书,最上面一本是她送过他的那本《尤利西斯》。
梁絮没有给他留任何信件。
他抱起书,要出去,看到衣柜门没关上。
于是回过身,去关衣柜门,伸手一推,又弹了回来,再一拉,一大团衣服跟着滚了出来,几乎可以看见她出国前收拾行李的忙乱,总是丢三落四的性格。
陆与游站在衣柜前,面对一摊狼藉,忍不住气笑了,怎么走了也能给他找麻烦。
还是放下书,帮她一件件收拾好衣服,再关上衣柜,看见衣柜门内侧贴着一张海报,掉了一角,他伸手去扯起,地上竟掉落下一整张kate moss。
那是2026年3月5日,惊蛰。
那一日藏而复醒,周而复始,梁絮飞往美国,陆与游留在原地。
第80章 小岛秋 我是梁絮。
梁絮没有不告而别, 也没有删除他的任何联系方式,大概这般决绝过一次,明白只是徒劳,认命了。
他们之间, 没有一刀两断, 只有抵死纠缠。
刚开始几天,两人也有过几次联系, 陆与游问她天气穿衣, 有没有按时吃饭,大多被梁絮中断, 讲自己现在有点忙, 等会回,这样几次, 陆与游就不再主动联系了,让她照顾好自己, 等着梁絮主动给他一个答复。
是在半个月后,三月中,大概梁絮也安顿好了自己在美国的新生活。
陆与游接到电话,是周一凌晨三点,再过几个小时, 就要起床去上早八, 头天晚上特意早睡,以至于深夜被手机震动吵醒,烦躁从枕头底下捞出手机, 看到屏幕强光下那个名字,他还愣怔了几秒,似乎很久远了, 从他的生活中脱离开,原来梁絮才走了半个月不到,算一算,洛杉矶现在应该是周末早上,梁絮一点也没考虑到时差。
他接听,开了免提,跟着按开灯,下床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电话那头的人也终于开口,特别久远特别想念的零丁女声,他听到金属刀叉陶瓷餐盘碰撞的声响,应该是在吃早午餐,梁絮才不会乖乖吃早餐,吃了早餐就不会吃午餐。
“陆与游。”
“嗯。”他靠在岛台边,端起玻璃杯,喉结缓缓滚动,冰凉的液体从喉咙灌进去。
梁絮说:“陆与游,其实我特别害怕跟人起冲突,一点儿也不想同你吵架,所以出国念书没有提前告诉你,很抱歉。”
“没有吵架。”陆与游平静说。
其实细细想来,两人根本吵不起来,无非陆与游讲陪他吃顿饭,吃完这事就过去了,以后该怎么来还怎么来,梁絮讲陆与游我要出国念书了你知不知道,我要同你分手知不知道,以后不要再联系了知不知道。
就这么个模式,挺无聊的,佛到不能再佛的一股仙气碰上硬到不能再硬的一块石头,都不是一个物质形态,碰都碰不起来。
梁絮大抵也知道,这回没有走老路,也不想走老路。
“寒假一起出国度假的时候,我无数个瞬间想向你坦白,又无数个瞬间看见你开心又幸福的笑容,你是一个天生能幸福的人,你当时真的很开心,同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然而有多开心,就有多痛苦,我开不了口,我决定放过自己。”梁絮说,“半个月前我刚到美国,实在是太忙了,好多事情需要处理,前不久才开始上学,昨天终于安顿好新房子,现在我正在家里吃早餐,终于可以同你好好聊一聊。”
“好。”陆与游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我一开始就打算到美国上学,没认识你之前就是,只是上学期才做好决定。”
梁絮说:“我不会为任何人改变任何重大决定,包括你,我想你了解。”
“嗯。”
“我们都很了解对方。”梁絮说,“就算我当时讲我要来美国上学,你也不会为了我一起回美国上学,不然你之前就不会回国内上学。”
“……”陆与游无可辩驳,陆与游确实不会。
陆与游有自己的原则,也有自己的规划。
梁絮喜欢的是怎样一个陆与游呢:“如果你会为了我选择你的人生,那么我也不会那么喜欢你。”梁絮说:“我们都不会是为旁人妥协的人。”
陆与游不由从喉口溢出一声低笑,这句话怎么讲呢:“你是夸我还是骂我?”
“就像我如果为了你不抽烟,你也不会那么喜欢我。”梁絮笑了下,梁絮同样说,“喜欢是什么呢?你我都了解,无非看够了众生的庸俗,想在万千中寻找与众不同。”
“梁大哲学家。”陆与游笑说,什么感觉呢,陆与游确实很欣赏这样的梁絮,梁絮也是真的很了解他,也正因为这份了解,让他落入今日这般境地,似乎也辩驳不了,只能无力地接受命运。
“当时你问我愿不愿意试试看,你说我来去自由,于是我行使了这份来去自由。”梁絮很满意“嗯”了声,由衷说,“谢谢你的来去自由。”
陆与游无可奈何笑了声,好笑又好气,“我还能说什么呢,你让我怎么办,遇上这么个你。”
传送门: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op/">排行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