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叶经年听到从屋里传来的脚步声,二话不说,抄起洗脸盆朝她外祖母走去。
  老妇人看着气势汹汹的叶经年,道:“你就是那个小丫头?还真长大了!敢到张家又打又骂!你吓唬谁?老太婆吃的盐比你吃——”
  叶经年抬手把洗脸水泼过去!
  金素娥和叶二哥见识过叶经年的手段,早一步退开,老太婆被浇个透心凉。
  刚在门外的陶小舅惊呆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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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出离愤怒 爹,把刀递出来!
  叶经年把粗瓷脸盆往她二哥怀里一塞,抄起靠在门边的扫帚越过她外祖母砸在她小舅脸上。
  被洗脸水泼傻的老太婆惊醒,伸手就抓叶经年,叶经年大喊一声:“二哥,二嫂!”
  叶二哥伸手抓住外祖母的手臂,叶经年提醒二嫂:“抄家伙!”
  金素娥左右一看,抄起铁锨跟着叶经年招呼陶小舅夫妻俩。
  老太婆抬脚朝外孙踹去。
  叶经年提醒:“二哥,到她身后把她拖出来,我一人把他们三个干掉,回头官府来人我一人承担!”
  叶二哥已经知道妹妹只是吓唬人,所以他绕到外祖母身后,拽着她的双臂把人扯到门外路上。
  叶经年把扫帚往身后一扔,抬脚踹开试图抓她的二舅母,朝她舅身上一脚,夺走二嫂的铁锨,照着她小舅的脑门就是一下。
  陶小舅抬手抵挡,咣当一声,手臂痛到钻心,顿时无力对抗。
  叶经年转手给她舅母一下!
  常言道:一寸长一寸强!
  三人手无寸铁,叶经年拿着长长的铁锨,又因习武多年,三两下就把三人打的满地打滚!
  叶经年:“二哥,去把大刀拿来,我先宰了这三个老东西,再宰了那几个小的,你直接去牵牛!”
  叶二哥转身回屋。
  左右邻居听到动静跑出来看热闹,胡婶子听闻这话赶忙上前:“使不得,使不得,年丫头,有话好好说!”又慌忙朝金素娥吼去,“快把门关上,别叫老二出来!”
  金素娥不想去,可扭头一看婆婆就要出来,她赶忙用扫帚把别着门鼻。
  叶经年道:“胡婶子,您撒手。今儿我非得教训他们。不止牵我家的牛,还借钱不还!幸好我回来了。但凡迟三个月都得给我爹娘收尸!”
  陶家人牵牛的时候胡婶子也没想到一去不回。
  先前叶经年的外祖母哭哭啼啼来借钱,胡婶子也看到了,也觉得做事这么绝的人欠教训就想松开叶经年。
  转而一想,叶经年被官府抓走,她一个目不识丁又不会绣活的村妇想赚钱只能进城给人洗衣裳,亦或者为奴为婢。
  胡婶子赶忙抱紧叶经年,对陶家三人道:“还不快滚!”
  三人慌忙爬起来。
  一辈子没吃过亏的陶家老妇注意到叶经年不敢使劲挣扎,眼皮一动就朝叶经年扑过来。
  胡婶子本能抱着叶经年后退,金素娥抄起铁锨朝老妇身上一下。
  叶经年真恼了:“撒手!”
  胡婶子也很生气,松开叶经年就去帮金素娥:“当我们村没人了?不识好歹的东西——”
  叶经年一把拉开胡婶子,“二嫂,铁锨给我,我一个人干掉他们仨,官府要抓也是抓我一人!”
  金素娥不敢。
  此刻叶经年脸色通红,同昨天装腔作势完全不一样啊。
  担心她失手打死一对半,金素娥就大声说:“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我跟这三个老东西拼了!”
  陶小舅一边躲一边后悔听他娘的话——
  这老妇认为她一个就能把叶家众人骂的不敢露头,所以在孙子孙媳提出和她一起的时候被这老妇拒绝。
  陶家舅母试图帮丈夫,手没伸出来就被叶经年一脚踹倒。
  老妇看到儿子儿媳接连被打,顿时恨不得生吞了叶经年。
  叶经年绕到老妇身后,拽着她的发髻往村外拖,跟拽死狗似的。
  村长听到动静跑过来一看要出人命,赶忙说:“拦住她!”
  胡婶子不禁说:“刚刚我拦住年丫头叫这老太婆赶紧走,这老太婆不跑,还想趁机打年丫头。要拦你拦!”
  看热闹的村民连连点头证实这一点。
  村长犹犹豫豫,眼瞅着陶家老妇脸色充血,真要出人命,就指着几个壮劳力,“拦住陶家人!”又甩给胡婶子一句,“拦住大亮媳妇!”
  叶二哥叫叶大亮,他大哥叫叶大明,叶经年当时年幼还没取名,“经年”二字是她师母取的。
  村长要说“叶经年”可能无人知晓,“大亮”二字一出,有人就拦住他妻子金素娥。而胡婶子担心陶家人又趁机打人,上去抓陶家舅母。
  村里人帮胡婶子抓住陶舅母,几个汉子抓住陶小舅,村长去拦叶经年,又令人控制心狠手毒的陶家老妇。
  五人被按住,村长问叶经年为何打人。
  叶经年:“以前隔三差五来我们家打秋风就不说了。去年收小麦的时候把牛牵走不还,还来我们家借钱。我娘找这家人要回来,这老太婆是连打带骂!”
  说到此,叶经年转向村长,“我爹什么性子,您肯定比我了解。他们不敢要,我敢!”顿了顿,“既然你要管,晌午之前我要看到牛和六百文钱!否则别怪我一把火把这老东西全家烧了!烧死他们也不用您出面,我自己上官府坦白!”
  围观的村民和陶家三口看着叶经年凶狠的样子都不禁打个哆嗦。
  村长觉得十八岁的姑娘不敢杀人放火。
  可是叶经年离家十二年,回来就敢接酒席,而这样的活以前都是男子干,说明叶经年并非弱质女流。
  以防万一闹出大事,村长转向陶家三人:“听见了吗”
  叶经年看向三人冷笑:“除非你们敢弄死我!”
  三人又哆嗦一下。
  这些年有叶家接济,去年秋还把牛租给别人赚了不少钱,陶家日子过得去,可不想同她拼命。
  叶经年:“我要真的钱和完好的牛!”
  村长看向陶小舅,“你是个大老爷们,不要什么事叫你娘你妻子出面,你说句话!”
  陶小舅:“牛又不是她的,我跟她说不着!”
  “跟我娘说?”
  叶经年冷笑一声,“你以为掉两滴猫尿我娘就心软?买牛的钱是我师父给的。这个家里的钱、牛和农具都由我说了算!”
  金素娥附和:“我家墙头又不高,婆婆想出来早出来了。”
  一墙之隔,陶三娘被两个儿子拦住,叶父的腿被孙女抱住,叶大嫂挡在公公身前。
  而这一切陶小舅看不见。
  村长指着几个人,“跟他们回去把牛牵回来,钱带回来。”
  那几人摇头。
  其中一人道:“要是找我们要怎么办?”
  叶经年:“牛还在我爹名下,他们告官也告不赢。二嫂,和他们一起。我在家等大姑。大姑不想还农具肯定会上门骂我爹想逼死亲妹妹。”
  “你大姑?”
  看热闹的小孩问,“她来了啊。”
  叶经年看过去:“在哪儿?”
  小孩指着西边:“刚刚还在那儿。我还告诉她,你们家打起来了,叫她过来帮忙。”
  叶经年挣开束缚,提着铁锨向西。
  村长赶忙说:“拦住她!”
  叶经年抡起铁锹横扫千军,村民不敢上前。
  村民也不是真想阻拦叶经年。
  陶三娘要面子,叶父耳根子软,叶家的牛和犁很容易借,甚至只需喂饱,无需给钱。
  陶小舅和叶大姑把牛和农具弄走,损害了村民的利益。先前陶三娘去她娘家要牛就是村里人撺掇的。
  所以如今有机会要回来,他们哪能拖后腿。
  而不等叶经年到跟前,有一人从西边敞开的院里跑出来,叶经年回头问:“二嫂,是不是大姑?”
  金素娥大喊:“是!”
  叶经年追上去。
  几个村民跟在叶经年身后慢悠悠地一边追一边喊:“不值得,别犯傻!”
  村长估计叶经年追不上她大姑,而那几人也不会看着叶经年闹出人命,就问陶小舅:“等着你姐出来?那我们都走!”
  拽住陶小舅的人松手。
  村长又说:“我也想看看在外多年的闺女敢不敢杀人!”
  “在外多年”四个字把陶小舅吓到。
  年年送来两贯钱,整整送了八年,肯定不是寻常人。
  陶小舅甚至不知清楚叶经年何时回来,为何突然回来。
  可是让他把吃进去的财物吐出来,陶小舅不甘心,冲着叶家院门喊:“姐,你要这么做,别怪我不认你这个亲姐!”
  村长心说,摊上你这样的弟弟,你姐简直倒了八辈子霉!
  叶二哥从里面翻出来,“小舅,我娘说你还认她这个姐,就把借我们的六百文和牛还回来。否则别怪我们不认你这个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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