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叶小姑看着她哥的神色红了白白了红,忍不住说:“年丫头——”
  “还有你!”叶经年转向叶小姑,“你没插手我的酒楼就没你的事?”转向表妹和表妹夫,“你听着,我给你准备贺礼,只是因为这几年我给你的工钱不多,又因为你是我爹的外甥女,没有旁的意思。”
  表妹韩小月张张口,“我,知道的。”
  “知道什么?三个月前就问过你往后怎么打算。是继续跟着大嫂做席面,还是不再出来,你给我答复了吗?”叶经年问,“今日酒楼开门,我只叫叶家人过来,胡婶要来搭把手都被我拒了。我没有邀请你们任何人。过来做什么?不用解释,也不用告诉我。无论怎么打算的,都别想踏进酒楼和程家。但凡叫我知道你们在外面做过什么说过什么,我一定会找几个人告诉你们邻居亲戚,我叶经年已经和诸位断往!”
  叶经年的姑丈试着开口:“年丫头,我们真没有别的意思。”
  “我不在乎你什么意思。善意也好,恶意也罢。因为我不需要亲戚。”叶经年道,“程家高门大户,当真欺负我,谁敢出头?既然帮不了我,我要亲戚有什么用?十多年前我有亲戚,不是一样差点死掉?不给我添堵,逢年过节到叶家村聚一聚。否则不必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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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只有这一章啊
  第189章 酒楼经营 公主失笑:“定是跟着程衣……
  程砚担心叶经年被那群亲戚气哭, 亦或者双拳难敌四手,并未真正离去。他和程衣带着吕以安在隔壁药铺中。
  茶杯落地的响声传到隔壁,程砚赶忙出来, 正要进去, “只能死扛”几个字令他脚步一顿, 又听到茶壶掉落的声音。
  程砚意识到叶经年不需要他, 但他未敢离去。没成想叶经年关于亲戚那一段看得如此通透。此时程砚终于意识到在他看来简单的嫁娶,于叶经年意味着什么。
  叶经年定是爱惨了他!
  “原来您是程少尹啊?”药铺掌柜的和伙计很是好奇, 也悄悄过来。叶经年的声音不低,掌柜的听得一清二楚。
  程砚抬抬手,几人悄悄退回药铺。
  掌柜的进屋便道:“草民先前有些——”
  程衣打断:“今日我家公子只是叶姑娘的未婚夫。掌柜的不必多礼。往后隔壁遇到什么事, 还请您多多费心。我在这里先替叶姑娘谢谢掌柜的。”说完认认真真揖一礼。
  掌柜的赶忙托起他的双臂, “使不得,这不是折煞草民吗。”
  程衣直起身来:“我们家年姑娘说话直, 容易得罪人。”
  掌柜的笑着说:“小哥此言差矣, 这样的邻居才不会仗势欺人啊。”顿了顿,“没想到叶姑娘的身世如此坎坷。这些日子每每见到叶姑娘,她都笑呵呵的,我说这样的姑娘一定家庭和睦。”
  伙计点头证明这一点, “因为叶伯父没啥脾气,我们东家还说,难怪叶姑娘的性子那么好。谁能想到叶姑娘只是不计较。”
  掌柜的点头:“程大人, 不必担忧, 我看那群人就是欺软怕硬。”
  吕以安:“懒!”
  程砚:“往后他们就不敢了。大妞和阿大不能给他们赚钱,休沐日也不回去,他们还想隔三差五买一斤肉,只能出来做事。”
  程衣:“公子, 咱们从后面回去吧。迟了八成会撞上他们。”
  掌柜的道:“程大人,草民这里也有后门。”
  程砚牵着吕以安带着程衣从后面出来往北走一炷香便来到了布政坊。
  进入布政坊不会再遇到叶家亲戚,程砚慢下来,吕以安仰头问,“大人,叶姑姑的亲戚不会又说,咱们都是亲戚,你哪能这么做吧?”
  程砚笑着摇头:“可知陶家人和她大姑母为何不曾出现?那是因为他们亲眼见过你叶姑姑拿刀砍人,把他们打得抱头鼠窜。今日这些亲戚不曾见过,但不止一次听说过。”
  程衣:“方才叶姑娘抄起茶杯就砸,已经吓到他们。”
  事实也是如此。
  叶经年叫阿大和大妞送他们的爹娘回去,四人不敢犹豫,恐怕慢一步就挨到身上。
  大妞的二叔,也就是在县衙做事的、叶经年姨家二表兄,来到叶经年身边低声:“这事没完。回去我就告诉你二嫂,大嫂再是今天这样,我们就跟她分家。爹跟着我们,帮她照顾俩小的,她和大哥是死是活,我们不管了。”
  叶经年听衙役们说过,她二表兄和二表嫂勤快又本分,就是有点胆小,但不是什么缺点。
  两人如今有些积蓄,叶经年估摸着他们也遇到过类似的亲戚,可以理解她为何发火,就把嘲讽的话咽回去,“你有分寸就行。”
  二表兄不止有分寸,听到叶经年说了这些,也知道如何应付小姨子小舅子。
  此时,阿大在门外被他娘拉住,叫他劝劝叶经年。阿大顶着哭红的眼睛问:“你不怕小姨连我也撵出去?”
  叶经年的表姐道:“你还小。”
  阿大:“以前我小,小姨可怜我。现在我可以给御厨当徒弟,小姨还会可怜我吗?”
  叶经年的表姐无法反驳,想起一件事来,“那卖饼——”
  阿大:“我教过你啊。想不想卖,自个定。”
  阿大的舅母、大妞的母亲从酒楼出来,问阿大:“我们要是进城卖饼,住哪儿啊?”
  大妞:“你问表婶啊。”
  表婶是指陈芝华。
  阿大:“小姨嫁人后,她把房子租下来,叫不叫你们住,她说了算。”
  大妞提醒她娘,表婶应该在肉行,快点过去应该能见到她。
  几人犹犹豫豫走到肉行路口,恰好碰到叶大哥拉着一车肉出来,陈芝华推车。因为这头驴这几年很辛苦,陈芝华不希望驴被用坏掉,她能帮一把就不叫驴使劲。
  大妞的母亲说她想卖饼,陈芝华就猜到挨骂了,否则不会找上她。陈芝华直言:“大妞和阿大应该说过怎么做。你们准备好可以平放的板车炉子——”
  阿大的爹忍不住说:“阿大用的呢?”
  陈芝华心说,还是骂轻了。
  “那些是小妹置办的。她开酒楼用得着锅和炉子,在酒楼啊。二弟拉出去买菜的板车便是。”陈芝华心说,真想叫人把饭喂到嘴边。
  陈芝华原本想着一个月收一百文算了,此刻直接点出以前把房子租给村里人,俩人一间,一个月四百文。她们三月底搬出去。要想趁着春闱城里人多,就赶紧去找个房子凑合两个月。
  叶大哥:“这点小事表兄和表嫂还能不懂?”
  陈芝华点头:“是我忘了。阿大肯定在家说过。先这样吧。我们还要回去搭把手收拾。迟了城门就关了。”
  另一边酒楼里叶经年叫她爹送客。
  叶父先前被几人下了面子心里不快,难得没有出来和稀泥,“小妹,走吧。”
  表妹韩小月忍不住开口:“年姐姐,我——”
  叶经年打断:“与我无关。即便你在对面开个酒楼,我也不会恨你。你给我使绊子,我自会报官。你用心经营,我不如你,是我技不如人,我认!”
  韩小月不得不相信叶经年着实不在意,心里空落落的,不知如何是好,向她爹求救。
  叶经年的姑丈往常只听说过叶经年性子烈,但不曾亲眼见过,就觉得她性子很好。方才亲眼看到险些被飞出去的杯盖砸到,姑丈不敢多嘴。回去问问他娘,老人家懂得多,肯定知道咋办。
  韩家老太太指着孙女和女婿,毫不客气地点出他们想自个做席面,又怕叶家人不高兴,也怕做不好,希望叶家人不同他们计较,他们作难时还能拉一把。
  韩家老太太直接骂孙女婿想得美!
  叶小姑恍然大悟。
  韩家老太太看一眼蠢货,便转向刚嫁人就心向婆家的孙女,“你和你兄嫂做席面遇到难事,叶家会帮一把。你和你哥都是叶家的外甥。你婆家跟叶家啥关系?人家凭啥帮忙?”不待小夫妻狡辩,老太太就叫孙子套车把人送走。
  此时叶二哥和金素娥也带着两个小的和老人回到村里。
  叶父下了车就说:“原本我想帮年丫头招呼到月底。这下可好,连我也被撵回来。”
  叶二哥心说,谁不知道你想在城里玩。
  考虑到这个时节野草还没长出来,不用下地锄草,家里少一个人无妨,“过几日小妹气消了,我送你过去?”
  叶父赶忙应下。
  金素娥关上门,道:“还有一事。小妹半个时辰前定的。她成亲那日不收礼。我们给的也不收。你和娘想怎么办怎么办。往后亲戚办事你们过去。”
  叶父心说,跟我说有啥用,我又不当家。
  “听你娘的。”
  陶三娘没好气地说:“这事听我的了?”
  叶父:“这些年啥事没听你的?当年把年丫头送出去,也是你的主意吧?我还没开口,你就把年丫头递给她师父。该不会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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