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刘长妇特意咬重功夫两个字,看向陆晚萧手里的山鸡的目光不屑又贪婪。
  见陆晚萧还是不理她,走到河边把盆子放下,“哎呀,有些人呐,为了一口吃的,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来,不藏着掖着就算了,还好意思出来显摆,真是没脸没皮,要是我女儿做了那样伤风败俗的事,我早就把她的腿给打断了,哪里还会让她出来丢人现眼。”
  “也不知陆秀才泉下有知,会不会死不瞑目.......”
  陆晚萧好笑的看了一眼嘴里巴巴的说着义正言辞的话,眼睛却盯着她手里的山鸡眨都不眨一下的刘长妇,轻飘飘的来意这一句,“想知道就去问他啊,又不是不让你去。”
  说完继续清理手里的山鸡,想着一会儿回去要怎么弄来吃。
  这个刘长妇,馋她手里的鸡就直说,非得这样拐外抹角,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在替她爹心痛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呢。
  “什么?”刘长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陆晚萧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既然这么想知道我爹到底会不会死不瞑目,就去下面问问他。”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死?”陆晚萧话说这么明白,刘长妇总算反应过来了。
  陆晚萧笑笑不可否置,把洗好的鸡装到桶里,又打了点儿水,站起来,看了一眼恨不得上来挠她两把的刘长妇,嫌弃的啧啧了两声,“快点儿擦擦吧,这么大把年纪还流口水,你男人和你儿子儿媳不嫌你恶心啊?”
  听到陆晚萧的话,刘长妇下意识的擦了擦嘴巴,结果什么也没有,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当即指着陆晚萧大骂道:“陆晚萧,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你居然耍我,你......”
  话没说完,就被陆晚萧用一团鸡毛堵住了嘴。
  “呕~”一股又臭又腥,一言难尽的味道在嘴巴里蔓延开来,刘长妇恶心得直呕,偏偏陆晚萧还用手堵着不让吐出来。
  “知道你想吃鸡,但是这鸡只有一只,我和我家宋长亭也要吃,不过没关系,这些鸡毛我可以免费送给你,你静下心来细细品一下,想来应该多少也是会有点儿鸡味的。”
  末了,生怕刘长妇气不死似的,又轻飘飘的加了一句,“咱们都是邻居,我吃鸡肉,让你吃鸡毛,也算是有福同享了 。”
  陆晚萧一脸的,看我对你多好的表情,气得刘长妇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哎呀,不用太感动,谁让我人好呢,下次有鸡毛还请你吃啊!”
  陆晚萧说完,在刘长妇怨毒的目光中,到河里洗了洗手,笑吟吟的提着桶走了,留下刘长妇一个人在那里疯狂的用水洗嘴巴。
  走了几步,觉得那些鸡毛就那样扔在河边不好,又折了回去。
  刘长妇嘴巴里的味道还没洗干净呢,看到陆晚萧走了又回来,还是径直的朝那堆鸡毛走去,以为她又要用鸡毛塞自己的嘴,吓得赶紧往一边躲,连衣服和盆子都顾不上。
  陆晚萧切了一声,正眼都没给她一个,把地上的鸡毛鲁到距离河边稍微远一点儿的一个土坑里,洗洗手,提着桶哼着小曲回了家。
  快走到路口的时候发现宋长亭站在那里,看样子应该站了有一会儿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站的那个位置可以很好的看清楚河边的景色。
  那,她刚刚给刘长妇嘴里塞鸡毛的事情是不是被他看见了?
  第6章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等着吗?”陆晚萧若无其事的走过去,想扶一下宋长亭,手都伸到一半了,觉得没必要,又缩了回来。
  宋长亭现在杵着拐杖走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再者,虽然接触不多,但是她看得出来宋长亭有着自己的自尊和骄傲的,她不应该把他当成一个残疾。
  不过他这拐杖也太粗糙了,一看就不好使,等她有钱了去找木匠给他做个好的。
  陆晚萧如是想着,也就没有注意到宋长亭眼底一闪而过的异色。
  宋长亭没有回答她的话,转身默默地往家走。
  一直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才说了句,“刘长妇是个记仇的,她那个儿子更是个浑的,你以后出门自己注意一点。”
  听到这话,陆晚萧就知道刚刚在河边的那一幕被他看见了。
  想到自己刚刚对付刘长妇时凶悍和粗鲁,陆晚萧的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陆晚萧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刘长妇的儿子岂止是浑,那简直不是个东西,在外面浑,在家更浑,只要不高兴,就对自己的媳妇李氏拳脚相向,而刘长妇还在一旁帮腔。
  这母子俩,就是吃准了李氏不敢反抗,更不敢回娘家告状,才肆无忌惮的欺负人家。
  不过他们最好别惹到她头上,不然她不介意请他们娘俩吃顿棍棒炒肉!
  宋长亭见她好像不怎么放在心上,想要再说点儿什么,又想之前她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就把他从山上带下来的事情,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陆晚萧也没再说什么,去灶房把鸡身上的肥肉切下来,准备一会儿用来炼油炒素菜,然后把剩下的鸡肉剁好块,放锅里炖。
  鸡肉炖好后又炒了两个野菜,用最后剩下的面粉烙了两 个饼,他们的中餐兼晚餐总算好了。
  闻着香喷喷的鸡汤,陆晚萧食指大动,迫不及待的拿了碗给两人盛汤。
  “宋长亭,这附近哪里有卖东西的?”陆晚萧把盛好的鸡汤递给宋长亭,顺便拿还没用过的筷子给他夹了个鸡腿。
  在这个家里最后剩下那点儿面粉被她给造作完之后,这个家里能吃的东西就只剩下那最多能吃三天的糙米了。
  得赶紧去买些米面回来,不然他们两人就要吃土了。
  “镇上。”宋长亭说着端起鸡汤吹了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可以到村口坐牛车去,一文钱坐一次。”
  “除了镇上就没有别的地方了吗?比如村上的小集市那种?”
  “没有了。”
  陆晚萧“哦”了一声,咽下嘴里的东西下意识的问道:“镇上远不远?”
  “还好,半个时辰。”宋长亭说话的语气和他吃饭的动作一样,不紧不慢,不徐不疾,和陆晚萧的大快朵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闻言,陆晚萧皱了皱眉,“要这么久啊?没有马车吗?”
  半个时辰,就是一个小时,牛车走得慢,一个小时的路程倒是不算太远。
  就是这地方的路不好走,坐着牛车一路慢悠悠的颠簸着去,浪费时间不说,主要她怕她的屁股受不了啊。
  “没有。”
  陆晚萧不免有些失望,不过也没再说什么,这地方就这条件,说再多又能怎么样呢。
  宋长亭见此,停下夹菜的动作,“若是觉得慢,你可以用别的法子去,只要你认得路的话。”
  末了,还未等陆晚萧说话,又加了一句,“不过不要被别人发现。”
  陆晚萧知道他说的别的法子是什么,只是微微一想,便摇头拒绝了这个法子。
  “算了,我还是坐牛车去吧。”就当体验一下坐牛车好了。
  刚刚去山上抓山鸡的时候她问过花花了,彼岸空间沉睡太久,很多功能都封印了,花花的能力也还需要时间来慢慢恢复,现在还没法带着她去很远的地方。
  从桃溪村去镇上的具体距离她也不是很清楚,万一花花掉链子了怎么办。
  再者,她也需要去认一认这附近的路,毕竟自己短时间内都得住在这里,周围是什么情况还是需要摸清楚一下的。
  宋长亭见她自己已有了主意,便没再说什么,默默地继续吃饭,陆晚萧心里想着事情,也没再挑起别的话题。
  吃完饭,陆晚萧主动揽过洗碗的活,宋长亭看着忙前忙后的陆晚萧,有些恍惚,给灶窝里添了些柴,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晚萧也没管他,洗完碗之后,把厨房旁边堆放杂物的小房间收拾了一下,然后打了水在里面简单的洗了个澡,然后又从今天采的草药里挑出几株来熬了水给宋长亭泡脚。
  “宋长亭,出来泡脚。”陆晚萧把水端到院子里,朝宋长亭的房间喊了一句,然后拿了个簸箕到一旁整理今天采的药材。
  宋长亭出来看着盆里用药材熬成了水,再看看在一旁埋头整理药材的陆晚萧,眸色深了深,说了声,“谢谢”。然后才坐下脱了鞋袜把脚放入盆中。
  宋长亭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不过陆晚萧还是听出了他这声谢谢的真诚,无甚在意的说了句,“不客气。”
  看了一眼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宋长亭,觉得心酸又心疼。
  宋长亭其实长得很好看,身姿修长,面容清隽,大概是读多了书的缘故,身上还有一股浓浓的书卷气息。
  虽然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清冷,不过这可以理解,毕竟他遭受了人生的重大变故,又被妻子那样对待。
  遇事冷静淡定,比如昨天她用空间带他下来,全程没有半分慌乱,过后连好奇都只是短短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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