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们讨论了一番,最后都觉得那个不像答案的答案是最有可能的,是人还是妖向它们传达了这个消息,它们才悄悄来到蓬莱山。
  她们不懂狼语,无法从狼的口中找到答案,韦韫深说她认识懂狼语的人……
  但那人多年前已离开故地,如今去向不明……不过她有那人的衣物,问姚风澜能不能凭气味去寻人。
  姚风澜伸手到韦韫深面前,一副当然的模样看着韦韫深,韦韫深扬手变出了一件黑色披风。
  姚风澜抬手朝披风一指,那披风飞到空中展开,一缕红雾从姚风澜的指尖飘向那披风,从下往上绕了披风一圈,然后飘向了东南方,东南方是洛阳。
  韦韫深有些吃惊,武姐姐怎会去洛阳?她不是想离开是非之地洛阳,才远走她的故乡滁水,怎会回去?
  姚风澜看韦韫深皱起眉头,便出言问她:“可是不对?”
  第26章 多年未见的交情
  她们都没变
  韦韫深去到洛阳,到熟悉的宅院之时,天完全黑了。
  她落在院中央,一枚竹叶形状的暗器刺向她的面颊,随之传来武姐姐的声音,问「谁」。
  她捏住定在她眼前的那枚暗器,“我。”
  里屋门开了,灯影里出来一人,那人快步走向她,问她怎么会来找她。
  “需要姐姐你让狼开口。”
  武煦容哈哈大笑,“你当真大胆,只身一人,就闯皇家大院。”
  韦韫深朝两边各看了一眼,“你的院子不是一向没有守卫,我怎会怕?”
  武煦容拉了韦韫深的手,“走吧,去瞧瞧那些狼。”
  韦韫深看了眼她的衣着,“不用换身衣服?”
  武煦容摆手说不用。
  韦韫深笑笑,武姐姐没变,还是那个不拘小节随性率真的她。
  姚风澜被韦韫深那句「没有」勾起了好奇心,韦妹妹向来心口如一……
  可那洛阳之人却让韦妹妹变了,她很好奇韦妹妹带来的人是个什么样。
  韦妹妹从未说过她在洛阳有故人,还是懂狼语的人。
  繁华洛阳怎么都跟荒野恶狼联不到一起啊?
  不待她多想,韦妹妹就带着「繁华洛阳」出现在大殿,「繁华洛阳」跟她想象中的有些差距,全身上下无一能彰显她身份的东西,从头到脚都是黑,这「繁华洛阳」刚好在夜间散步?
  “这位是蓬莱山掌门姚风澜,这位是圣上长女武煦容。”
  大殿内无人不咋舌,连一向从容的陆天清也露出了讶异之色,她看向师尊,师尊也很吃惊,也不知韦长老有这样一位懂狼语的皇家朋友。
  武煦容坦然迎着众人的视线,这样的反应,她见过无数次,她早就习惯了。
  姚风澜走上前,伸出手,武煦容也上前一步,握住了姚风澜的手,二人相视而笑。
  姚风澜抬手指向浮在上空的蓬莱山图,指着散布在各处的狼,说麻烦武煦容去问问它们,为何来蓬莱山,为何在此时,以及来此的目的。
  武煦容扫了几眼,记下大致方位,便点头。
  “天清,你跟武姑娘去这些地方,务必保护武姑娘的安全。”
  陆天清上前,道了声「是」。
  武煦容转过脸看向这位叫天清的姑娘,气息纯净,修为高不可测,面容舒展,有着不符合她年纪的成熟,看起来很可靠。
  她其实想自己去,速战速决,不过有这样年轻的姑娘陪着,也挺好。
  韦韫深也想一同去,姚风澜朝她了挤了一下眼,姚姐姐大概有事要问她,她只好留在这里。
  她们一走,姚姐姐便让众人回去,说等有了消息,再通知众人。
  大殿一下空了,只剩姚风澜和韦韫深。
  韦韫深主动交待与武煦容从相识到变成好友的过程,说到最后,姚风澜忽然笑了,那个笑别有意味,笑得韦韫深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姚风澜凑近笑着,“皇女贵人事忙,与你又多年未见,你亲自过去,人就跟着来了,你们的关系比一般好友要好许多啊。”
  韦韫深一下明白姚姐姐要说何事了,她没好气地甩了姚风澜的手,转身往前走。
  姚风澜跟在后头,“别害羞嘛,跟姐姐说说。”
  韦韫深施了瞬移,直接一步到她的屋子,她还没站定,姚风澜的声音又缠了上来。
  她捏紧了拳头,回头瞪她,“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再问,等这事一了,我就回滁水。”
  姚风澜低头轻笑,难得看到韦妹妹恼羞成怒的模样,成天板着脸坐在练武场……除了练剑,就是练剑,韦妹妹不嫌枯燥,她可看不得。
  难得出现一位让韦妹妹情绪不稳的人,她可得推韦妹妹一把。
  “哦,是我看错了。你介意我与这位武妹妹相交吗?”
  韦韫深微微吃惊,姚姐姐不是一心向道,不理凡尘,怎会突然对人有意?
  她猜对了,韦妹妹若对这位武姑娘无意,怎会露出如此神色,一副心上人要被人抢走的表情。姚风澜心中得意,继续添柴加火。
  “我观武姑娘一派率真,与我所求之人甚近,才特地问你一问,若武姑娘是妹妹的心上人,我便不能做夺妹妹心头之好的恶事,对吧?”
  姚风澜说「对吧」之时,特地压低了声音,她想表现她的「真诚」。
  韦韫深忽然觉得心慌憋闷,小声说:“武……武姐姐,她……她不是我的……心……心上人。”
  姚风澜装作没看到韦韫深的窘迫,转身走向窗前。
  “今晚月色不错,待武妹妹回来,我要与她彻夜长谈。”
  “你不过才见她一面,就要与她彻底长谈?”
  韦韫深眼睁得老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姚风澜低头憋笑,这就急了?
  她挺想看看成天板着脸的人一副急切的模样……可她不能转过身看,她怕她忍不住大笑。
  “我一眼倾心,等不了明日。”
  韦韫深一下心乱如麻,冒了满头的汗,她抬袖擦去,又有新的汗冒出来。
  姚姐姐言出必行又毫无架子,武姐姐又对如姚姐姐这般修为高深的人颇向往,二人若秉烛夜谈,定会成为知己。她应该高兴才是,如何会慌乱?
  身后的人迟迟没有开口,姚风澜不用转身看韦韫深的神情,就知她不善此道,不明自心。
  一个走南闯北二十年的镖师,走了那么多路,见过那么多人,大约只当遇见的人都是过客,一个也未曾放在心上,只是这武煦容不太一样。
  如何不一样,身后之人定是知晓的,只此刻不甚明白。
  下猛药看来是不行,只得徐徐图之。
  她说了声「走了」,就化为红雾飘出窗外。
  韦韫深来不及拦人,她双眼发直,愣愣地望着窗外的弯月,她们真要彻夜长谈吗?
  她深呼吸三次,心还是慌的,坐到榻上,没过几息就坐不住。
  她在屋子转了三圈,心还是静不下来。
  她一下想到,她跟武姐姐三年未见,有很多话要说,她也要跟武姐姐彻夜长谈。
  如果让武姐姐选,肯定会选她的吧。
  到了第一个地方,武煦容没有马上开口问狼,而是当着狼的面问陆天清最厉害的法术是什么,陆天清瞬间明白她的用意,用正经的口气说着夸张的话。
  陆天清说最厉害的法术是窥心术,只要施了此术,她就会知道中了此术者的全部事情,包括最阴暗的想法和最狠毒的心计。
  世上没有窥心术,她只是结合狼群特性,没有狼不想做狼王,特意编出来吓唬狼的。
  武煦容夸张地「啊」了一声,“那天下岂不是没有你不知道的秘密?”
  陆天清又很正经地应了一声「是」。
  她故作神秘地凑到武煦容耳边,小声说道:“此法术要耗费很多灵力,我一般不轻易施此术,只有在对方不听我好声好气说的话时,才会用此术。”
  武煦容悄悄对着陆天清竖了个大拇指,笑了一下,很快板起脸,朝那头灰白色狼发问。
  武煦容用陆天清听不懂的声音问狼,随后那狼嗷嗷叫了几声,她们的叫声很像。
  片刻过后,武煦容背着狼朝陆天清眨了下眼,又接着跟狼交谈。
  几次之后,武煦容让陆天清解开这头狼的定身术,陆天清没有问,扬手解开。那狼便头也不回地朝祁山飞奔过去。
  武煦容、陆天清瞬移到另外四头狼的位置,一一交谈,一一解开它们的定身术。
  另外三个方位的狼,她们也用同样的方法撬开狼的口,再将狼送到它们的领地。
  忙完一切,武煦容脸上略有倦色,而陆天清还精神得很。
  武煦容觉得羡慕,问陆天清修为高的人都不睡觉的吗。
  陆天清自然说睡觉,只是睡前都不怎么困。
  扯完闲篇,二人瞬移到主殿内,姚风澜正闭目打坐,听到动静,她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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