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这段时间他熬了不少夜,一直改稿、看图、找灵感,脑子绷紧,睡眠也不好。
  “你脸色好差。”
  张桥渊歪着头,伸手摸他额头。
  李望月反应变慢,没有躲开。
  “好烫,你发烧了。”张桥渊站起来,抓起外套,“望月哥,你得休息。”
  李望月摆摆手,“不碍事,我……”
  “不许说话了。”张桥渊难得严肃,皱着眉拉他起身,“下午请假,好好在家休息,我送你回去,否则我直接把你送医院去。”
  他古板的话语让李望月忍不住有点想笑,还是随了他。
  张桥渊把他送回去,一进门,却见屋子里一尘不染,地上只有几个打包好的箱子,床上更是已经没了床品。
  李望月很抱歉说不能招待他喝点水,自己在沙发上休息就行,让张桥渊回去。
  张桥渊环视四周,微微皱眉。
  “你要搬家?”
  李望月“嗯”了一声,“今天搬。”
  他话说得非常随意,好像压根不明白有什么不对劲。
  张桥渊气笑了。
  “你今天生着病,还要去开个破会,还要搬家,我要是不把你送回来,你下午是不是还要上班?你现在还让我走?”
  李望月愣愣地听着他语气越来越重。
  稍微缓了一会儿,才从张桥渊眼里看见一丝恨铁不成钢的不忍。
  张桥渊提了提箱子,“这么轻……我帮你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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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嘟嘟囔囔的,看到那只兔子玩偶被李望月挂在了行李箱上,脸色又好了些。
  李望月说,“不麻烦,新房也很近的,我东西不多。”
  “这不是麻不麻烦的事,这是你有没有拿我当朋友的事。”张桥渊说得非常义正言辞,“你拿我当朋友,这事儿你就交给我,就跟那天你帮我送大纲一样。”
  话已至此,李望月也没再拒绝。
  他要休息,张桥渊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像是给他带了药。
  李望月烧得起不来,好在沙发够大,张桥渊帮他把被子拿出来盖上。
  李望月想说谢谢,但实在是一直在噩梦连连,像是坐过山车一样一会儿昏迷一会儿清醒,头疼欲裂。
  张桥渊坐在沙发边,摸他额头探温度,什么也没说。
  李望月就又睡过去。
  大概是吃药及时,休息也挺好,醒来时人舒服很多,傍晚的夕阳洒进来,照在客厅里不那么冷清。
  张桥渊的消息两个小时前发过来,让他醒了给自己打电话,帮他搬家。
  李望月看着桌上的药,还有一杯水,他拿起来喝完,给张桥渊打电话。
  几个小箱子很快就搬到车上,李望月把地址发给他,张桥渊架好手机,“你还说近,开车都得十分钟。”
  “十分钟是近。”李望月不在意地笑笑。
  “那你还病着啊。”张桥渊挺不赞同地嘀咕。
  李望月坐到副驾,说:“谢谢你的药,吃过之后好多了。”
  “主要还是你得休息。”张桥渊打着方向盘。
  窗外风景飞驰而过,正是晚高峰,堵得很,张桥渊显然是个耐心不足的,绕了另一条更远更偏僻但更快的路。
  李望月开了点窗。
  车子拐过弯道,不远处路边停了一辆黑色的车。
  李望月扫去一眼,又挪开视线。
  张桥渊左顾右盼:“怎么停在这也不打个双闪……”
  李望月这才又多看一眼。
  很普通的车型,这里的确不是停车的地方,可就是放在路边,看不清驾驶座里有没有人。
  李望月也觉得困惑,还前后打量一番,也没见着人。
  张桥渊的车子开出一小段路,下个过弯处,李望月从后视镜看见停在后面的黑车灯亮起,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张桥渊虽然耐心不怎么样但开车很稳,也不快,黑车就不远不近地行驶在后面,不超车也不加速。
  李望月忍不住回头。
  张桥渊也从后视镜发现了那辆车,嘀咕两句。
  刚将视线收回来,忽然面前窜过一道影子。
  “什么东西!”张桥渊一把踩下刹车。
  突如其来的急刹,李望月身躯前倾,安全带勒得心慌。
  面前的影子两颗眼珠在灯光下还有微红的光,张桥渊定睛一看,不可思议道:“这儿居然有狐狸……”
  那狐狸尾巴低垂,轻轻摆动,从路边不知何处窜出来,警觉地盯着车看了一会儿,又钻到绿化带中。
  张桥渊十分抱歉:“刹车踩急了,不好意思啊,你有没有不舒服?”
  李望月摇摇头,只低头缓了缓被甩得想作呕的胸口闷热,抬眸又在镜中看见那台黑车减了速。
  张桥渊穿过隧道,下了岔路,李望月再次回头,那台黑车顺着道路离开,与他们渐行渐远。
  李望月抓紧手中钥匙,陷入沉思。
  车子开到楼下,张桥渊轻快下车,帮他把行李拿出来。
  这个房子他只用来过渡,所以也没找太好,是个旧小区,隔音也不怎么样。
  “你睡眠好的话就不用担心,睡眠不好是真遭罪。”张桥渊想起自己经历,“我有段时间都快被搞神经衰弱了,楼上养了个小孩好闹腾。”
  李望月说:“不会影响我休息的。”
  因为他根本不休息。
  张桥渊点头:“那就行。你那药还有吗?吃过饭记得吃药。”
  “好。”
  张桥渊前后转了转,看着也没什么要他帮忙的地方,就婉拒了李望月留他坐会儿的邀请。
  “我得走了,你身体不舒服,就不麻烦你。”张桥渊摆摆手,“别送了回去吧,外边冷。想感谢我以后请我吃饭就行。”
  李望月笑笑,“嗯,一定。”
  “那我们周一见?”张桥渊咧嘴笑着,“我明天还会给你发消息的,没回消息默认烧到不省人事我会亲自过来。”
  李望月哭笑不得,“好,应该没事的,我觉得好多了。”
  把张桥渊送走,客厅里空空荡荡,很安静。
  李望月坐在沙发上,想吃点药,但肚子里空空如也,只好先点外卖填一填。
  吃过药后昏睡感又来了,李望月不想去床上,斜倚着沙发,搭着毯子用电脑。
  他打开sda协会官网,之前听张桥渊问他是不是sda设计师,想着如果有资格的话,也会更利于合作。
  翻了两页,手机响了。
  这个点给他打电话的人可不多,李望月下意识感到恐惧。
  是张桥渊的助理打来的。
  这人跟他交流也不多,李望月忽然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接起电话,对面声音很沉:“李老师,你方便来医院一趟吗?桥渊出了点事。”
  第59章 这么久不见,哥就不想我?
  李望月赶到医院,张桥渊在病房里,脸色苍白虚弱。
  助理小方一见到他就立马站起来,“李老师。”
  李望月急匆匆走到床边:“什么情况?”
  “走夜路被人打了。”小方捏着眉骨,显然也非常无奈:“肋骨断了一根,鼻梁也断了。”
  “那报警了吗?”李望月十分忧心。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心脏都要跳出来,为什么张桥渊偏偏这个时候出事,他脑子里不断浮现某个人的身影。
  “还没来得及……”
  小方话没说完,张桥渊醒了,轻轻扯住李望月的衣摆。
  李望月连忙低头:“怎么了?你还好吗,要不要叫医生来?”
  张桥渊摇摇头,让小方出去帮他买瓶水。
  李望月心知肚明这是将人支开了,拖过椅子坐在床边,“你被谁打了,有看清他的脸吗?”
  张桥渊支吾着,才说:“没被人打,我是跟人打架了,你别跟被人说,闹大了不好……”
  李望月愣住:“什么 ?”
  张桥渊拽着他的袖子,小声说:“其实我前段时间迷上了格斗,就……黑的那种。”
  李望月微微皱眉。
  他听说过这种,一般也都灰色地带,奖金高昂但玩命的。
  他没想到张桥渊会沾这个。
  张桥渊垂着眼,可怜兮兮地说:“等会儿如果警察来了,你帮我交保释金好不好?别跟别人说,我不敢让人知道。”
  李望月叹气:“你伤成这样,让人怎么放心啊……”
  张桥渊小声嘟囔:“本来我一直赢的,可能是庄家看我赢太多,不知道从哪找了个新人过来,可狠了把我往死里打……”
  李望月听着他描述,都觉得有点幻痛,眼神满是担忧。
  张桥渊又说:“但好奇怪,把我打成那样,他又给我做急救,小方到的时候他就走了,也没拿钱。”
  李望月安抚他:“你现在好好休息才是正事,先别想那些了,我去叫护士来给你检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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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鼻子上还有绷带,鼻梁这种地方特别危险,如果打断了很容易造成碎骨吸入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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