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陈致侧过脸去,死死地咬住下唇。
“不听话。”
江禹下了评判,所有安抚的信息素,连同那只手全都一并撤离。
“啊——!”
再没有比先慷慨,再剥夺更残忍的事了。
巨大的落差让陈致不受控制地叫出声,身体因为空虚开始痉挛,他疯狂地扯动被束缚的双手,仿佛失去痛觉一般,任由安全带勒出一道血痕。
“给我……求你给我……”
“安静。”江禹冷冷地看着他崩溃的模样,直到哭声变得虚弱沙哑,才给予了一点点,如同隔靴搔痒般的触碰。
“第二个问题。”
陈致立刻听话地安静下来,只有身体兀自贪婪地抬起。
“今天带你来利赛的那个alpha,碰过你吗?”
陈致迟钝静了几秒,才茫然地反问,
“碰……什么?”
江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指尖的动作终于温柔了几分。
“最后一个问题。”
江禹俯下身,看着那双濒临失焦的双眼,
“既然要逃离我,为什么还要带着它?”
什么……?
视线触及的同时,陈致的眉头轻轻抽搐了下。
静静卧在江禹掌心的,是那如同银鹰一般舒展着双翼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这无边长夜的
——破晓者。
第53章 怎么会是你
“不知道……”
“我不知道……”
他可以回答这已经是我的东西。
也可以回答是因为喜爱。
但陈致沉默了很久,说出的却是,
我不知道。
“我不该带着,可是我……”
他的眼睛里透着茫然无措,却比任何时候都显得诚实,
“……我不知道。”
对于这个听起来极为敷衍的答案,江禹却意外的宽容。
他将飞机掷回前座,用手掌托住陈致的脖颈,向上抬起。
被束着的陈致抬不起太多,双臂被拉得几乎绷直,他闷哼一声抿紧了双唇,整个人最脆弱的地方,同时被掌控在了江禹的手中。
“不知道,那就以后慢慢想。”
终于,丝丝缕缕,那因为惩罚而收回的信息素重新释放。
陈致的眉头动了动,眼神从意外到热烈,只不过是转瞬之间。
江禹不再有意地控制,他手上的动作陡然加快,那样重,甚至是粗暴。
这与陈致自己的频率与力道完全不同。
他瞬间失声,在溃不成军中,无声地到达了顶端。
体夜里的信息素含量是最浓郁的。江禹的呼吸陡然粗重了起来,颈侧那片无人能看见的红潮已蔓延至衣领内,在黑暗的车内,无声地燃烧起来。
江禹的喉头滚了滚,沉哑道,
“这么少?”
即使仍在混沌中,陈致还是听懂了江禹在说什么,他缓缓放下脊背,在将布满汗水的脸埋进手臂里,不肯接话。
这已经是多少次他记不清楚了,但令陈致恐惧的是,这一切仿佛没有尽头,好像哪怕再重复多少次,都没有尽头。
忽然,一阵凉意袭来。
陈致惊骇着转回头,耳边几声轻响,是线头崩裂的声音,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最后一点遮蔽物被扔在了座椅下。
“做什么……!”
江禹不做声,只是握起他的腿腹,锁进了自己的臂弯。皮革冰凉的触感让陈致猛然颤了下,然而下一秒,他就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虽然少,也不能浪费。”江禹将他的东西涂抹在了边缘,随即,指节缓缓探入,“这个有人教过吗?”
异物的感让陈致感到强烈的不安,却又莫名地升腾出一股巨大的,不知该如何安放的渴望。
他一边本能地想要并拢双膝,一边却又忍不住将自己抬起,
“……没……没有。”
片刻后,江禹的动作顿了顿,撤出,再并上一指。
alpha的身形本就比普通人要高大许多,更何况是江禹。
粗粝的指腹,凸起的关节,每没入一分仿佛都是刑罚。
陈致终于害怕了。
他开始摇头,双腕将安全带拉得砰砰直响,然而那条受制于人的腿却退不了分毫。
浓稠的夜色里,一身黑衣的江禹似乎已经与夜融为一体,灰冷黯淡的光线下,只能看到那条过分白皙的腿在抖动,脚背挺得仿佛要崩裂开来。
“不行了……”小腹酸疼垂胀,陈致挣扎无果,只能求他,
“够了……”
江禹竟真停了下来,仿佛好心地撤了出来。
上一秒还在求他放过,下一秒,莫大的空虚感让陈致当场愣住,喉间立即辗转出声。
江禹轻笑,再并上一根无名指。
这并不容易了。
“放松点。”似乎是要安抚,江禹终于不再吝啬他的信息素,用气息将陈致紧紧包裹,强势地抚平他持续紧绷的每一处,“这样就不行了?还早呢。”
大概是这信息素太过霸道,一直嗅不到气味的陈致在几乎是极限的胀痛中,猛然恢复了对信息素的嗅觉,被这股烈酒般的气息冲击得头昏脑涨,仿佛真如同醉酒一般瘫软下来。
刚才还在挣扎的腿无力地垂下,他再次侧过脸,将潮湿而急促的呼吸掩盖手臂间,在那个狭小的缝隙里。
江禹缓下动作。
“没人教过。”他的声音很低,在逼仄的车厢内,带着让人眩晕的沉闷感,“那就现在学。”
他忽然屈起指节,顶住了一个连陈致自己都不知道的,微妙的位置。
陈致猛地一抽气,脊背瞬间弓起又砸回座椅,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指尖在无意识地,抠挖着唯一可以攀附的安全带。
哪怕这一刻车内接近于静谧无声,他也听不到那永不停歇的海浪声,看不见仪表盘微弱的冷光下,江禹那双同样被欲所侵占的眼。
他张开嘴,贪婪地想要将空气中所有的信息素全部吞咽入腹。
当所有的感官被全部占据,他已经不会羞耻,身体自己会主动,咬得死死。
“学得很好。”
江禹夸奖他,声音是紧的,眼神在阴影中晦暗不明。他再次抽离了手指,带出的水渍声被海浪所吞噬,然后按下了那个因为差了一步到达,而躁动不安的身体。
他解开了陈致腕上的安全带。
哪怕是解开了束缚,骤然的回血和长时间的高举,让陈致一时间仿佛失去了双臂般,毫无知觉地滑落。
但听觉却在这一刻变得敏锐。
衣料的窸窣声,金属搭扣的轻碰,和江禹喉间,那几不可闻的,忍耐的微叹。
陈致转回头,眼神从迷茫到愕然,再到惊骇。
哪怕这个时候,哪怕是身体本能的想要,他还是下意识地向后逃离,直到被一直大手锁死了腰侧,拖了回来。
那绝不是三根手指所能比拟的!
深夜的云层被风吹得抖动起来,如同黑帐般将最后一丝月光遮得干干净净。这夜长得永无尽头,海浪似乎更猛烈了,仍是那样规律又无情地不断拍打着沙滩与礁石,击出的声响震耳欲聋。
他看不见,也逃不掉。
眼泪已经不像是单单因为痛,声音中嘶哑的气声,也从某一个时刻开始,尾音带上了一丝不同寻常。
令人害怕的不再是无法纾解,而是仿佛无止境的,强行的满。
陈致哽咽着转过头,将被布满汗水的后颈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
腺体突突地跳着,如同一颗已经熟透了的果实,散发着渴望被采摘的气息,不遗余力地吸引着身后的alpha。
江禹的动作顿了下,他低下头,alpha的气息喷洒在那块脆弱的皮肤上,甚至用牙齿轻轻碰了碰。
陈致激颤了一下,后颈不自觉地挺起,是如同献祭的姿态。
然而江禹却偏过了头。
“现在知道要了?”他沉下腰,把陈致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撞成了一声破碎的喘息,“那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还有现在。”
江禹的声调忽然变冷,“如果不是我,你会求谁标记?”
这声音明明就在耳边,却又仿佛隔了万里,每一个字都陌生得让人绝望,
“伊里斯?还是说,随便哪个路边的野狗都可以?”
“不是……不……”
陈致被钳住了后颈,甚至连摇头都做不到。
我拿走那把刀,不是为了拿走杀人的凶器。
如果不是在那一瞬间看见了那个背影,你的背影,我已经毁掉了这个令人憎恶的腺体。
如果不是看到了你……
可……为什么会因为看到了你……
第54章 抱我,可以吗?
时间该是一个白天接着一个晚上,然而再等到天边重新泛起白。
但在这个房间里,好像已经失去了时间。
窗户上始终拉着厚重的丝绒窗帘,灯开的时候不一定是晚上,关着的时候,也不一定是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