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他妈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时宴咬牙切齿。
  沈照临笑了:“你说时榆?我能对他做什么,请他去我那坐坐而已。”
  时宴手上用力,将沈照临后颈抵在桌沿,“坐坐需要把人绑走?需要让他一身血跑出来?”
  “那是意外。”沈照临抬手拍了拍时宴的手腕,“你先松手,咱们好好说。”
  时宴不但没松反而抓得更紧,沈照临叹了口气:“行,我承认手段是过了点,但你弟弟也把我的人开了瓢,这事算扯平了。”
  “扯平?”时宴冷笑,“沈照临,我记得我警告过你离我弟弟远点,不然我一定弄死你!”
  沈照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用力挣脱时宴的束缚,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
  “时宴,你现在知道他是你弟了?别搞笑了,以前他被人摁在地上欺负的时候你在哪儿?”
  第43章 去做亲子鉴定
  “时宴,我建议你先搞清楚状况,想让时榆消失的是你妈!如果不是我不舍得,你连你弟弟的面都不会见到。”
  沈照临擦着嘴角的血,笑得意味深长。
  “你妈什么性子你比我清楚,她既然敢跟我做这个交易,就是铁了心要弄走时榆。你护得了他一时,护得了一世?”
  “我不信。”时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信不信随你,我也没有证据给你,毕竟你妈行事很谨慎,连合同都没拟订。”
  “还有。”沈照临揉了揉后颈,“你弟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昨晚他一个人放倒我两个保镖,那身手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小朋友可能藏着不少事。”沈照临弯腰捡起地上的球杆,“我劝你查查清楚,别光顾着在我面前发疯。”
  时宴站在原地,手指慢慢蜷起来。
  “对了,替我带句话给时榆。”沈照临微笑着侧过头,“他要是改主意了可以随时来找我,我说过,我会对他好,我那儿也比你家安全的多。”
  ——
  时宴在车里抽完了一整盒烟。
  他脑子里很乱,一边是弟弟红着眼睛说害怕的样子,一边是母亲那张总是温柔含笑的脸。
  最终时宴决定先把事情压下来,暗中留意母亲的行踪,在弄清楚真相之前他不想贸然把事情闹大。
  苏晚清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
  而苏晚清自从那天之后就以度假为借口离开了家,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露面。
  又一次被苏晚清拒接电话后,时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更烦的是,他晚上开始频繁做梦,几乎每天都会在半夜惊醒。
  梦里反复出现那颗泪痣,还有腰上那点刺眼的红。
  醒来后身体反应明显,床单总是一团糟。时宴冷着脸冲进浴室洗冷水澡,冰冷的水温却压不住心头那股邪火。
  时宴狠狠抹了把脸,关掉水龙头,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他撑着洗手台,凝视镜子里自己猩红的眼睛。
  这段时间时榆的变化太大了。
  时宴以前只觉得是弟弟终于长了点脾气,可现在越想越不对。
  一个人的性格或许会变,但一些小习惯,细微的反应,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翻天覆地?
  还有那颗泪痣,他以前真的从没注意过吗?
  种种不对劲的地方在时宴脑子里盘旋,拼凑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又惊心的猜测。
  不可能。
  这太离谱了!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疯狂生根发芽。
  又一个被春/梦折腾失眠的深夜,时宴洗完澡,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时榆卧室门口。
  时宴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最终极轻地拧开门把手,侧身闪了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那盏小夜灯,江茶侧躺着,被子踢到一边,睡衣卷到腰上,露出半截白皙的腰背。
  时宴的呼吸滞了一瞬,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站定。
  他本来已经打定主意,动作要快,偷偷拔一根头发就走,悄无声息去做个亲子鉴定,用最科学的方式打破那个疯狂的猜想。
  可当时宴的目光落在江茶脸上,就有点挪不开了。
  睡着的江茶收起了所有爪牙,那双总带着点倔强的眼睛紧闭,看起来比清醒时柔软太多,很乖。
  时宴喉结动了动,莫名觉得口干舌燥,他在床边慢慢坐了下来。
  就这么盯着床上人看了好一会儿,时宴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
  他定了定神,伸出手,指尖还没碰到发丝,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
  江茶无意识地哼了一声,身体翻过来,一条胳膊从被子里滑出来,正好搭在时宴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上。
  时宴整个人僵住了。
  江茶的手心温热,把时宴的手往自己脸颊边带了带,贴了上去。
  时宴的呼吸瞬间乱了,江茶抱着他的手,脸颊贴在他手背上蹭了又蹭,迷迷糊糊嘟囔了句什么。
  手腕上传来的触感细腻温热,江茶的脸颊软得像豆腐,呼吸轻轻喷在时宴的皮肤上,血液“轰”的一声全往头顶和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冲去,耳根烧得通红。
  时宴维持这个姿势站了快一分钟,最后再也忍受不住,迅速抽回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卧室。
  门轻轻关上。
  床上的江茶睁开了眼睛。
  他一动不动地躺着,后背沁出一层冷汗,手指死死抠着身下的床单。
  这下真的完蛋了。
  时宴刚才……是想拔他的头发?!
  时宴要是真拿他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那一切就都完了!
  报告出来的那一刻,就是他身份暴露、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刻。
  ——
  江茶一整夜都没睡着,睁着眼睛熬到天蒙蒙亮。
  第二天一早,听到时宴出门的动静后,他立刻爬起来换了身衣服也偷偷溜了出去。
  别墅区门口,一辆黑色宾利已经等在路边,车窗降下来,柯景川朝他温和地笑了笑。
  江茶翻了个白眼,拉开车门迅速坐进副驾驶。
  “安全带。”柯景川提醒。
  江茶扯过安全带扣上,转头盯着柯景川劈头就问:“时榆到底在哪儿?现在什么情况?你昨天就发俩字逗我玩呢!”
  柯景川不紧不慢地发动车子,驶入主路后才慢悠悠开口:“急什么,人很安全。”
  “安全到什么程度?他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详细说!”江茶的语速又快又急。
  “手机丢了。”柯景川打了把方向盘,“他前段时间遇到点小麻烦,手机和钱包都被偷了。现在用临时手机,但原来的卡补办需要时间,所以联系不上你。”
  “他托我给你带一句话,让你再辛苦熬一个月,他一个月之后会按时回来。”
  “我一天都熬不下去了!”江茶声音拔高,一口气堵在胸口。
  “时宴已经怀疑我了!他昨晚偷偷进我房间想拔我头发,肯定是要去做亲子鉴定!鉴定结果出来我就死定了!”
  江茶说得急,没注意到柯景川的视线正落在他被自己咬得水润嫣红的唇瓣上。
  “柯景川!”江茶终于发现柯景川在走神,气得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看哪儿呢?我跟你说话呢!”
  第44章 你好像很紧张
  柯景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得依旧温和:“听着呢,时宴怀疑你,要去做鉴定,所以?”
  “所以你得帮我啊!”江茶简直要抓狂,“你不是说能替我保密吗?你快想办法阻止时宴去做鉴定!”
  “帮你简单。”柯景川语气轻松,“但小茶,我能得到什么报酬呢?”
  江茶愣住:“……报酬?”
  “对啊。”柯景川侧过头朝他眨了眨眼,“我帮你保守秘密,帮你应付时宴,还帮你打听时榆的消息,总不能白干吧?”
  “你……”江茶噎住了,手指收紧,“你想要什么?”
  柯景川歪了歪脑袋,直勾勾地盯着旁边警惕看向自己的人:“你说呢?”
  江茶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往后缩了缩:“我警告你,别打什么歪主意,你老实点。”
  “我还不够老实吗?”柯景川笑了起来,“我要是不老实,你一上车我就会把你摁在车上——”
  “闭嘴!”
  江茶真没见过这样口出狂言的人,急得伸手捂住柯景川的嘴,“你他妈能不能说点人话?!”
  掌心贴上温热的嘴唇,下一秒,江茶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被一个柔软的东西极快地碰了一下。
  湿漉漉的触感。
  江茶像被电到一样迅速缩回手,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恶心表情。
  “柯景川你他妈有病吧!”
  江茶飞快地从车载纸巾盒里抽出几张湿巾,用力擦自己的手心,擦得皮肤都红了还不罢休。
  柯景川也不恼,趁着红灯歪过头看他,镜片后眉眼弯弯:“这么嫌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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