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66章 彻底暴露?!
江茶握着手机的手指开始发凉。
每次和时榆聊完天,他都会把记录一条不剩地删掉,这是他刚进时家第一天就养成的习惯。
可现在这些记录竟然全都被恢复了!
是谁干的?!
蒋牧野的人做的?还是——
江茶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飞快地扫了对面的人一眼。
纪淮延依旧顶着那张虽然帅却面瘫的脸,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江茶立刻把视线收回来,重新盯住手机屏幕。
纪淮延看到了吗?他肯定看到了吧!手机在他手里那么久,他能忍住不看?
可如果看到了,他为什么什么都不问?
还是说,他就等着自己主动招呢?
江茶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坦白是不可能坦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坦白。万一纪淮延其实没看到,自己一张嘴全交代了,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江茶又偷偷用余光瞟了纪淮延一眼。
也许纪淮延根本没看到?也许纪淮延这人虽然看着精明,但其实是个很正直的人,对别人的隐私没有兴趣?
对,一定是这样!
江茶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洗脑。
纪淮延是谁?京城太子爷,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翻自己的手机?
那些聊天记录肯定是蒋牧野的人恢复的,跟纪淮延没关系。
江茶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点,决心实行“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装傻”的对策。
他垂下眼,把手机屏幕按灭,塞进口袋里,“谢谢淮延哥。”
纪淮延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补充道:“今天先在这里休息,明早我送你回去。”
江茶脑子里又转了八个弯。
这句话什么意思?是单纯让他睡觉,还是说“今晚先这样,明天我再跟你算账”?
江茶核桃仁一样大的小脑瓜实在转不动了,最后只憋出一个“哦”字,转身同手同脚走到卧室里,一个鲤鱼打挺扑到床上。
明明离约定好的日子只有三天了,三天后时榆回来,他就终于能拿着五十万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这种事情!蒋牧野那个该死的混蛋就知道给自己找事!
江茶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自己跟时榆那些聊天记录,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又忍不住去想纪淮延到底看到了没有。
就这么翻来覆去了很久,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套房客厅里,纪淮延坐在沙发上。
不知道端坐了多久,也不知道都想了些什么,直到套房的门突然被砸得震天响。
那力道凶猛得像是要把整扇门卸下来,伴随着时宴几乎要撕裂的吼声:“纪淮延!开门!我知道我弟在你这儿!给老子把门打开!”
纪淮延面无表情地起身走到门前。
门刚打开一条缝,就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
时宴像头发狂的狮子一样冲了进来,眼睛赤红,西装外套的扣子都崩开了。
他视线如利刃刮过客厅,没看到时榆,下一秒他瞳孔骤缩,猛然揪住纪淮延的衣领把人狠狠掼在门边的墙壁上!
“时榆呢?!”
时宴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另一只手已经握成了拳,骨节捏得咯咯响,“纪淮延,我弟弟人呢?!你他妈把他弄到酒店来,你——”
话没说完,卧室内隐约传来一点翻身的细微动静。
时宴揪着纪淮延衣领的手骤然一僵,血红的眼睛死死瞪向卧室虚掩的门,又倏地转回来盯住近在咫尺的纪淮延的脸。
一个荒谬绝伦、却在此情此景下唯一合理的猜测,挟着滔天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的惊骇,炸得他脑子一片空白。
纪淮延被他抵在墙上,微微蹙了下眉,声音压得很低:“他睡了,你动静小点。”
时宴大脑里仅剩的那根弦“啪”的断了。
“你他妈敢睡我弟弟——!!!”
暴吼声炸响的同时,时宴一直紧握的右拳带着全身的力气狠狠朝纪淮延的脸上砸去!
纪淮延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反应,侧身一闪,动作迅捷利落,时宴盛怒之下毫无章法的一拳挥空了。
但时宴此刻根本无心与纪淮延缠斗,一拳落空后,他看也不看纪淮延,直扑向那扇虚掩的卧室门。
“时榆!”他一把推开卧室门闯了进去。
江茶侧躺在宽大的床上,半边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睡得正熟。
他身上裹着酒店的白色浴袍,露出的手腕上纱布蹭开了一些,底下红肿破皮的伤痕清晰可见。
时宴的呼吸瞬间窒住了。
他几步冲到床边,弯下腰,想碰又不敢碰江茶的手腕,手指悬在半空剧烈地颤抖。
他抬起头看向跟进来的纪淮延,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骇人的寒意:“这伤怎么回事?谁干的?”
纪淮延走到床边,很自然地伸手把江茶滑落的被子往上拉好后,才淡声开口:
“蒋牧野给了时榆一张卡,安排了人在银行等着,时榆去取钱触发了警报,被他的人带走了。”
“蒋牧野?又是那个杂种!”时宴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跳,“然后呢?你怎么找到他的?他,他有没有被……”
“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跑了,在郊外躲了一夜。”纪淮延的目光落在江茶恬静的睡颜上,“手铐是蒋牧野的人铐上的,已经找师傅打开了。”
时宴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敢想象,时榆一个人在荒郊野外是怎么熬过那一夜的,害怕吗?冷吗?饿吗?受伤的时候哭了吗?
弟弟受了这么大罪,自己这个亲哥哥却没能在第一时间找到他。
强烈的自责和心疼几乎要将时宴淹没,他再次弯下腰,将床上的人打横抱起。
就在身体悬空时,江茶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在睡梦中无意识的呢喃。
“时榆,你快回来啊,哥真撑不住了……”
第67章 为什么在梦里喊时榆?
时宴的动作顿住。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熟睡的脸,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这孩子在说什么傻话呢?怎么会喊他自己的名字?
时宴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脑子里那些画面开始自动拼凑成一个他不敢细想但又控制不住去想的场景。
时榆手腕有伤,身上没力气,昏昏沉沉睡着的时候,纪淮延要是想做点什么,他能反抗吗?
他不能!
所以是不是纪淮延刚刚对时榆做了什么,让他吓坏了才会在梦里胡说八道?!
时宴骤然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纪淮延,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纪淮延,”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刚才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纪淮延脸上没什么表情:“什么都没做。”
“你放屁!你什么都没做他能吓成这样说胡话?你他妈是不是趁人之危了?”
纪淮延没有解释,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又是那副像在看智障一样的表情,让时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行。”时宴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现在就去查酒店监控,要是让我看到你碰过他一根手指头,我一定亲手弄死你!”
时宴走出套房,上电梯以后怀里抱着的人动了动,眼皮挣扎着掀开一条缝。
江茶刚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对上了时宴那张阴沉的脸,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他眨了眨眼,然后猛地一个激灵。
不对!
他怎么在时宴怀里?纪淮延呢?
江茶下意识往自己身上摸了一把,身上还穿着昨晚的那件浴袍,但他的手机没了!
“哥!”江茶的声音都劈了叉,“我手机!我手机没拿!”
时宴眉头拧起来:“什么手机?”
“我手机落在酒店了!”江茶在他怀里挣扎起来,“你快放我下来,我得回去拿!”
时宴手臂收紧,没松手:“明天让温砚送过来。”
“不行!现在就回去拿!”江茶急得脸都红了,脚开始胡乱蹬,“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回去拿,很快的,就五分钟——”
时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小孩刚才睡在纪淮延床上的事自己还没跟他算账,现在刚醒过来就要往回跑?
一个破手机而已,大不了自己给他买新的,他难道就那么想回去?就那么舍不得离开那个混蛋?
“回去干什么?”时宴怒火中烧,“找纪淮延?”
江茶愣住了:“什么?不是,我是去拿我的手机……”
“要手机还是要人?”时宴冷着脸打断他,“刚才睡人家床上没睡够?现在醒了还要回去继续睡?”
江茶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跟什么啊?!这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老实告诉我,”时宴的声音压得很低,“刚才在房间里,纪淮延有没有对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