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作为主要联系人之一,我有几点简单的建议给到你们,希望能帮助你们顺利起步……”
“第一,这里的每个人,包括所有合伙人,都曾是新人。我们期望的不是你什么都懂,而是你拥有强大的学习能力和解决问题的意愿。遇到任何不确定的事情,随时来问我或者团队里的其他律师……”
他的语调听起来温和亲切,但松霜总能感受到他打量的目光时不时落到自己身上,谈不上恶意,却让人心生怪异。
mark收回目光,心道,原来他就是那个关系户?
周五的早晨他听见负责招聘的合伙人和协调员在茶水间谈话,听得不太真切:“那个新来的omega实习生……他的简历你再跟进一下。他是ceo直接让招聘主管留意的……听说是重要客户的人。记住,确保他的入职流程一切顺畅。”
“明白。我会亲自处理,哪个重要客户?什么关系啊?你见过吗?长得好看吗?”
“还能是什么关系,有一腿的关系呗……他又不是我面试的,我怎么知道他长得好不好看,多得你就别问了。”
“啧啧,也是,我们事务所是出了名的难进,肯定是有一腿,不然凭什么进来?”
原来是靠客户的关系才进来的。听到这番话mark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当年历经8轮面试笔试、战战兢兢才拿到offer的画面,不平之气油然而生。原来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人家有个好靠山。今天见到本尊,他更加深了自己的猜测。
“第二,如果收到任务后发现自己可能无法在截止时间前完成,或者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困难,一定要提前沟通。”
“第三,律所的工作是团队作战。你们之间不是竞争对手,多交流、多互相学习。享受这个过程,用心去学,去观察,去建立连接。”
“好了,严肃的部分到此为止。我的办公室在那边转角,门常开。现在,我先带你们熟悉一下环境,介绍一下其他同事。”
两名新人alpha同事走在前面,松霜走在中间,mark在他身后,突然靠近过来,好奇地“咦”了一声,他翻阅着三人的资料,问:“你是omega,还是beta?”
两名alpha不约而同地回头注视着他们,松霜淡淡道:“omega。”
mark:“资料上也是。”他合上文件夹,笑眯眯的:“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像个beta啊,哦……”他的目光正大光明地移到松霜颈后的抑制贴上,“原来是贴了这么强效的抑制贴。”
通常来说,除了某些特殊情况(例如,o或a完全失去抑制信息素的能力)的易感期或者发情期期间,日常生活中不需要贴这么强效的抑制贴,并且这种强效抑制贴价格高昂,消费用户少且金贵。mark猜测,只有经常穿梭某类情色场所,身上常沾染各种各样信息素的人才需要贴,为不被打扰正常生活。
两名alpha不太自在地将目光从松霜的颈后移走,看表情显然除松霜之外,他们都听懂了mark的言外之意。
“这个牌子的抑制贴,很贵吧?”mark话中的另一层含义则是你一个普普通通的实习生能用得起这么昂贵的抑制贴,一定“不简单”。松霜没什么反应,他没怎么听懂,他这几年活得跟个beta没区别,这些内容超出他的认知之外。
但他只觉得他说话莫名其妙但又不知道哪里莫名其妙,松霜微微蹙眉看了他一眼,“你要链接?”
mark顿了下,不确定他是不是故意羞辱自己,还是微笑道:“不需要。这边走。”
午餐前,mark和另外两名alpha在讨论去哪家餐厅,松霜在电脑前看文件,耳畔时不时传来几句,大概是mark要请吃饭。
mark临走前交代他扫描一份文件,等松霜完成任务回来,发现那三个人早就不见了。他很快明白过来,这是被他踢出自己人的范围了。
两名alpha实习生,话少沉稳的叫黎谦,话多热情的叫郁业,mark礼貌地等他们点完,把菜单交给服务员,“就点这些。”
郁业愣了下,他们刚才在那个omega面前那么热烈地讨论餐厅,现在他们三个一声不吭地径直走了,一句都没问过人家,好像不太厚道,于是他提出自己的疑问。
mark抿了口咖啡,笑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进这家律所,也并不是所有人都稀罕我的一顿饭,有关系、有背景的人,自然想跟我们划清界限。你说对吗。”
他的语气温和有礼,乍一听,甚至感受不到任何带有攻击性的恶意,郁业犹豫着,“你是说,那个omega……”
mark:“说真的,我很佩服你们。你们是堂堂正正靠实力杀进来的,不像有些人,一条捷径就走到了终点,这对你们来说,公平吗?”
郁业和黎谦对视一眼,不太确定地说:“他是靠关系进来的?没有通过正经面试吗?”
mark歪了下脑袋,不置可否:“我们呢,最好和他保持距离,表现得专业一点,别和他走得太近,免得上司觉得我们是同一个水平的。”
mark将两人的表情收纳眼底,黎谦只是默默地听着,并不发表意见,郁业已经听进去,并义愤填膺地拍桌道:“看他文文弱弱的,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人,我们拼死拼活,他打个招呼就进来了!黎谦,说不定冯进被刷下来就是因为他顶了名额,不然以他的实力怎么可能被刷下来……”
mark看到他投过来的目光,随意笑笑,“这我就不知道了……吃饭的时候就不提他了,免得影响食欲。”
新人助理律师作为big law金字塔的最基础支撑,通常会被分配一些繁琐复杂又重要的苦力工作,法律检索、尽职调查、文件起草与校对等等之类的任务。松霜揉了揉酸痛的脖颈,认真对待。
整个下午mark会偶尔过来挑几句无关痛痒的毛病,对于松霜的提问,他都是敷衍而过。但对另外两位却不一样。松霜看出来他有意针对,就不再自找没趣。
下班之后,mark带着两名新实习生和律所其他同事一起去喝酒,自然而然略过了他。
松霜不知道big law里还分派别,实力派和特权派,更不知道的是,mark擅自将他“发配”到人人喊打的特权派。
mark本以为他至少会主动提出意见,或者要求带他一起去,却没想到他居然就那样一声不吭地下班了,这算什么?忍气吞声?mark走出大门的时候,发现他上了一辆豪车。
高强度的一个下午让松霜有点疲惫,下班的时候收到斯柏凌的信息,说,会有司机在律所门口接他。
斯柏凌下班回到西京路219号时,已经晚上七点左右,按理来说,松霜已经在一个小时前回去。219号在沉暮中毫无生气,没有开一盏灯。
斯柏凌开门,走进去,打开了客厅的灯后,面色才稍有松动。松霜在沙发上睡着了,没换衣服,一下班回到家倒头就睡,右腿还挂在沙发靠背上。
松霜睡得很沉,连有人坐到他的身边都没有醒。斯柏凌垂眸看了他一会儿,把他的眼镜取了下来,随手理了理他略微长长的刘海,镜框是松霜随手挑的,没什么美感,度数不高,架这么一副眼镜,再加上略长的刘海,眉眼的优势就很难展现出来。
斯柏凌的指腹轻擦过他被眼镜压出红印的肌肤,但还是,很好看的。
松霜隐约感觉到不舒服,脸上痒痒的,他皱了皱鼻子,微微睁开眼,朦胧中是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松霜还沉浸在睡梦中,没反应过来,讶异地张开嘴,“你……唔……”下一秒就被人俯身吻住。
温热的舌尖探进口腔,松霜睁大了些眼睛,抬手推搡他的肩膀,刚从睡梦中脱离,手没什么力气,两人的力量悬殊又实在之大,他的两只手腕被一只大手轻轻松松地扣住,压在头顶,动弹不得。
松霜还没睡饱,脑袋晕晕沉沉的,斯柏凌吻得温柔。松霜意乱情迷中早已被松开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任由他吻着,细密绵长的吻流连至脖颈和胸口。等松霜感到身下一凉时才勉强清醒过来,他想从沙发撑坐起来,但右腿彻底麻掉了,他吃痛一声说:“你起来,好重,我喘不过气了……”
斯柏凌起身把人捞到自己怀里坐好,大手不轻不重地揉着他麻掉的那只腿。松霜的衬衣、裤子松松垮垮地垂落,松霜手抖,一时没扣上扣子,不太自在把衣服微微拢了拢。
他的大手温热有力,动作不急不缓,斯柏凌给他揉了一会儿,低声问,“现在好点了吗。”
松霜轻轻摁住他的手腕,点点头,“好多了。”
两人已经平息下来,斯柏凌轻笑了下,“早上的时候不挺洒脱坦荡,现在又忸怩起来了?”
松霜觉得他好像在嘲笑自己,就别过脸,不与他对视,小声说:“你自己答应的,说好每次之前都会问过我同意的。”
合约上写的很清楚,一周不超过三天以上,三天是底线,每次发生关系前,都要征得对方的同意。
斯柏凌轻轻揭下他后脖颈的抑制贴,两道清淡的信息素流淌在空气之中,萦绕在鼻尖,很干净,没有其他人的味道。他听起来很随意地说,“是么,那你现在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