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牵过松霜发冷的手,十指相扣,“我们走吧。”
走之前,松霜听见他对经理说,“处理干净,我不希望再见到他。”
这意味着,以后有斯柏凌出现的场合,都不会再有他的身影。
回到车上,车辆发动。斯柏凌将人抱到腿上,看他一言不发的样子,问道,“吓到你了?”
松霜垂眸,缓缓摇了摇头。
“受委屈了。”斯柏凌手指拨动了下他的额发,哪有人像他这样的,受了委屈也一声不吭,也不告状。估计是心里在埋怨他呢。
松霜还是摇头,犹豫了几秒,他抬眸,沙哑着嗓音发问:“……你刚才去哪了。”
斯柏凌说,“去露台,谈工作。”
松霜顿了顿,“我以为……”以为怎么样?他讷讷的,没能继续说下去。斯柏凌却看穿了他的心似的,接着他的话,“以为我把你丢下了,还是,以为我把你送人了?”
松霜默认似的没接话,怔怔的。
被丢下、被抛弃,在他短暂的人生中是很司空见惯的小事。
斯柏凌顺了顺他的后背,低声道,“别怕。”
合约里的内容是两个月以前的他定下的。可放到今天,带他来的决定是稍有迟疑过的,还发生了这样的事。不得不承认,松霜的确很招人,稍不注意就会引起其他人的觊觎。
想把他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我不会那么做的。”
“唔。”松霜俯身趴进他的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嗅闻着他身上令人心安的、他贪恋着的信息素气息,整个人顿时放松了不少。所有陌生的寒意、不适、畏惧、不安都在此刻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第45章 智齿3
把酒泼到中年猥琐男身上时,松霜没想太多,纯粹是条件反射,诸如此类的骚扰,这不是第一次经历。但细想过后,他是后怕的,他得罪不起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在他准备承受那一杯酒的代价时,斯柏凌出现了。
他想质问他,为什么把他带来又丢下让他独自一个人面对,合约里可没有让他来陪酒这一条,是不是想把他变成权色交易的一环、可以随意赠送的礼物。他既愤怒又恐惧,不过这些情绪在斯柏凌解决麻烦和得到道歉之后,淡淡地消解了。
他会控制不住的依恋alpha的存在和信息素,这能给他带来很多的安全感,尽管他很不想承认,但确实是这样。于是糟糕的、源于没安全感的情绪都被消解了。
松霜面无表情地说:“你真的很坏,你说好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斯柏凌便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拥抱与依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嗯,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显然松霜是个不会计较太多的人,他知道他这样说话,松霜就不会再计较什么。
车辆缓缓停下,司机先下了车。
松霜还趴在他怀里,没有抬起头,alpha愈加浓郁的信息素熏得他整个人都有点软,斯柏凌拍了拍他的后腰,在他耳边低声说,“到了。”松霜轻轻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的样子,他困乏地捂了下脸,没能立刻从他身上起来。
斯柏凌搂着他的腰问:“怎么了。”
腰部是很敏感的部位,被他用大手这么掐了下,松霜只觉得更难从他身上起来了,攀着他的肩说,“……腿有点麻。”
斯柏凌揽着他的腰臀,“我抱你。”他开车门、下车、关车门都非常利落轻松,松霜讶异的发现他单手也可以托起自己,但他还是搂紧他的脖颈,夹紧了他的腰,为他的手臂分担一点力。
松霜乖乖被他抱着没有反抗,一路走到卧室,斯柏凌忍不住得寸进尺,将人摁在墙上,吻着他的唇瓣,他轻咬了下松霜的下唇,omega下意识张开唇,任由他肆意深入,松霜轻轻唔了声,闭上眼睛。
斯柏凌的吻技还算不错,都是在他身上练的,学习的时间虽短,但好在他天赋异禀,松霜时常被他亲得晕头转向。
与他接吻,连是什么时候被抱到床上都不知道。斯柏凌从来不会浅尝辄止,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桎梏着他的腰,从唇瓣、脸颊,一路舔吻到脖颈、腺体……松霜颤了下,敏感得不行,双腿下意识夹紧了他的劲腰,“别,别咬。”他回过神。
斯柏凌又亲了下他的腺体,声音有一点哑,“嗯,不咬。”
松霜不想亲了,抵着他的肩膀,微微拉开距离,“……你先去洗澡。”
他今晚真的很乖,于是斯柏凌止不住更进一步,微微扬眉,“一起洗。”
反正每次做完都会一起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在松霜看来好像不是这样,之前的每一次一起洗,他都是不清醒的状态。这次清醒的情况下,他果断拒绝了,“不要……你先去洗。”说着他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他脸颊浮着些红晕,可能是被吻得,也可能是羞得,他才不会上当呢,因为之前每次一起洗澡的时候,他都会在浴室再来一次。
斯柏凌轻笑了下,没说什么,起身去浴室了,背影看起来似乎有点遗憾。
直到松霜从浴室出来,斯柏凌还待在主卧里,没有要走的意思,今天不是要分房睡吗。斯柏凌放下手机,说,“过来。”松霜走过去,他自然地接过松霜头上搭着的毛巾,给他擦了擦头发,拿起吹风机,吹干。
他总是把这些很亲密的事做得习以为常,就好像两人是真正的很亲密的情感关系。
头发吹干了,谁也没动,松霜被搂着腰跨坐在他的腿上,他低头垂眸,看着他,睫毛颤了颤,斯柏凌倏然捧着他的脸亲了他一下,轻揉着他手感很好的脸。松霜抬手稍稍握住他的手掌,制止斯柏凌继续作乱。他抿了下唇,转移话题:“下周五,小阳要做手术,我想去看他。”
展阳近期一直在使用大剂量药物控制,病情暂时得到稳定。这周医生宣布,展阳各项指标都符合手术要求,下周五可以进行手术。专家团队也陆续抵达,进行了术前模拟和方案制定。
“嗯,去吧,”斯柏凌顿了下,大拇指轻轻蹭过他的脸侧,低声安抚:“不用太过担心,我请的专家团队,都很专业靠谱。”
松霜轻轻嗯了声,似乎是比刚才稍微安心了点,他点点头,不太好意思地从斯柏凌身上下来。
“你……”松霜欲说着什么,突然眼前一黑,室内所有的光亮都熄灭了,他滞在原地,茫然地抬头,停电了?
松霜行动力很强,他转身就要走,“我去看下配电箱……”话未说完,就被斯柏凌伸手紧紧拉住。他打开手机,一束光亮瞬间照亮两个人的脸,斯柏凌脸色不是很好看,黑暗下是幽深的冷白,他点开物业的消息:
【因设备故障,为我小区北区供电的3号公变需要紧急抢救,预计恢复时间为次日凌晨。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松霜看到了信息,“那今晚就先这样睡吧,凌晨应该就有电了。”他说完,不知道为什么斯柏凌没什么反应,不说话,也不动。可能是他的错觉,斯柏凌握着他的那只手隐隐发着颤。
松霜犹豫了下,想稍微把手抽出来一点,见他不动,他商量着说,“那我去隔壁睡?”
他甚至都没动一下,就被斯柏凌一整个拉入怀里。
生怕他真的走了似的。
“……别走。”alpha的嗓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将omega困在怀里,几近哀求的语气,又说了一遍,“别走。”
明明做着这样强硬、不容抗拒的动作,说出来的话却是难得的柔软易碎。
alpha愈加浓郁的信息素、控制不住发颤的双手、不断加速跳动的心脏,以及这个从来没有陷入过真正黑暗的房间,种种证据都指向一点——他怕黑。
斯柏凌怕黑?乍一想竟有些不可思议,一个看起来冷静、强大、坚不可摧的一个人,居然会怕黑。
急促粗重的、潮热湿润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脖颈间,弄得他很痒,很想躲,但看alpha脆弱的模样,松霜似乎也不怎么忍心躲开,懵懵懂懂地任他抱着,小声、不自在地说:“……我没走。”
被他这样紧紧搂着,肉贴着肉,是个人都受不了,松霜只觉得身上不断有火燎起来似的,他微微扬起脖颈,拍了拍他的后背,“咳……你稍微松开我一点,喘不过气了,”松霜喘了口气,安抚道:“我去拿东西,不走。”
斯柏凌感觉自己的脸颊好像被人亲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他松开了自己的救命稻草。松手的那刻他就后悔了。松霜已经起身离开,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走到一旁的储物柜里摸索。
松霜在黑暗的情况下游刃有余,相反,斯柏凌就没那么轻松了,他屏住呼吸,心脏擂鼓,指尖发麻,膝盖发软,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了,侵占他的每一次呼吸。他试图对松霜说话,声音却碎在喉咙里,变成短促的气音。
松霜转过身,突然,他的整个世界亮了起来。